文・廖書逸/圖・翻攝自企鵝藍燈書屋官網英美兩大出版社費伯(Faber)與克諾夫(Knopf)剛剛於6月16日聯合宣布,將於明年三月推出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石黑一雄的全新著作,一部融合了音樂主題與幽默調性的間諜冒險小說。這部名為《蘭伯特小姐踏入危險》(Miss Lambert Steps Aboard Danger,中文書名為本文暫譯)的新作將是石黑一雄的第九部長篇小說,背景設定在1930年代、二戰爆發前夕的英國倫敦,描述神祕的蘭伯特小姐與一名音樂廳的狂熱愛好者相遇的故事。出版社的公告寫道,「在這個故事裡,所有事情都和表面所見的不同。」費伯出版社的出版總監安格斯・卡吉爾(Angus Cargill)表示,這部作品「融合了石黑一雄對音樂、藝術和電影黃金時代的熱愛,將為他的作品集帶來令人玩味的新轉折。」而克諾夫出版社的總編輯喬丹・帕夫林(Jordan Pavlin)則將這本書形容為間諜小說與伍德豪斯(P.G. Wodehouse)式幽默的完美結合。「讀者將感受到小說人物在故事中所流露的喜悅、他們天生的善良、令人感動的英雄之舉,以及那種甚至會讓他們突然唱起歌來的純真與活力,」帕夫林在聲明中表示,「我相信沒有任何讀者能夠抗拒蘭伯特小姐的魅力。」石黑一雄出生於日本,五歲時移居英國,其所有作品皆是透過英語創作。他是暢銷小說《別讓我走》(Never Let Me Go)的作者,曾以小說《長日將盡》(The Remains of the Day)獲頒1989年的布克獎(Booker Prize),並於2017年因「他充滿強烈情感的小說,揭示出我們與世界連結的錯覺底下的深淵」而獲頒諾貝爾文學獎。《蘭伯特小姐踏入危險》將是石黑一雄自2021年的科幻小說《克拉拉與太陽》(Klara and the Sun)以來,睽違數年推出的第一部長篇小說。他最近期出版的著作,是2024年的歌詞集《那個我們在雨裡跨越了歐洲的夏天》(The Summer We Crossed Europe in the Rain,中文書名為本文暫譯),書中收錄他長期為美國爵士歌手史黛西・肯特(Stacey Kent)所撰寫的歌詞。除了將有全新小說作品問世,全球的石黑一雄書迷們還有另一個值得期待的好消息:由紐西蘭名導泰卡・維迪提(Taika Waititi)執導的《克拉拉與太陽》同名改編電影預計將於今年十月上映,主角克拉拉將由《星期三》主角珍娜・奧特嘉(Jenna Ortega)飾演,母親的角色則由演技派女星艾美・亞當斯(Amy Adams)擔綱,石黑一雄本人也以監製身份參與了製作。
文・廖書逸/圖・翻攝自 themuse.com美國出版業巨頭「阿歇特圖書集團」(Hachette Book Group)的員工聯盟,在四月底發起了試圖成立工會的連署,並徵集到超過六百位員工的支持,若順利成立,將成為現代出版業史上規模最大的工會。不過,員工的提案在一週內便遭到資方拒絕,工會確定無法直接成立,目前正在等候政府單位核准,預計將在今年六月展開所有員工的匿名投票表決。在等待核准期間,這場勞資僵局在五月中旬有了最新一波進展。資方近日展開高調的反工會宣傳攻勢,除了與勞資關係專家和管理階層的密集會議,更開始全面向員工寄送數位傳單,並在辦公室的公共空間中四處張貼「為什麼我們相信阿歇特在沒有工會的情況下會更強大」及「在工會協商中你可能會失去什麼」等宣傳素材。過去,出版業的工會運動常被侷限在單一總部大樓內,一方面受限於「茶水間串聯」的地理限制,也牽涉到美國勞工法傳統上對於「利益共同體」的認定。但是,這次阿歇特員工聯盟的工會成立連署,透過加密通訊軟體與線上簽署系統,串聯了美國、加拿大辦公室以及遠距工作的員工,加上疫情後法規對職場認定條件的變化,這才打破了以往慣例,締造出破紀錄的連署規模。這次工會運動所提出的核心訴求,除了建立基層員工的最低薪資,拒絕被課「熱情税」、剝削員工對書籍的熱愛;嚴格限制工作時數,拒絕責任制加班;落實多元、平等與包容的承諾,保障遠距工作彈性等條款以外,特別的是,還包括有一系列因應AI時代而生的預防措施。為了趕在AI於出版業中大規模普及之前,建立好防範機制,這次的工會運動特別在談判初期就將AI列為訴求重點之一。工會方預計推動的做法包括有:規定公司不得因引進AI技術而對員工進行裁員或減薪;公司打算引進AI技術時需與員工進行協商;員工有權拒絕使用AI工具,且公司不得因引進AI而強行增加員工工作量;建立一套「AI稿件辨識」的標準流程,並與合作作者簽訂「AI揭露條款」以保障編輯權益等等。面對工會方所施加的壓力,阿歇特資方這兩週也啟動了強硬的資訊戰攻勢。在辦公室裡開始四處可見——同時也有數位版寄送到員工信箱裡——的傳單中,資方詳細列出公司目前提供的各種福利,例如領先業界的平均薪資與無限制的病假等,但隨後就加註警告:「在工會協商的過程中,所有薪資和福利都可能發生變動。一旦協商開始,就沒有任何保障。」並在最後補充,員工「直接與公司談判」將能獲得更好的結果。對此,工會方隨即在社群媒體上反擊,稱資方這種將工會描述為「帶有惡意的第三方」說法是「反工會教戰守則中最老套的論點之一」。工會方強調,他們致力於改善現有條件,任何企圖削減或取消現有福利的舉動,都只會來自資方與管理階層。在接下來的匿名投票表決中,同意票數必須超過有效票數的一半,工會才能夠成立。隨著投票日期即將敲定,這場史上最大規模的出版業工會運動也在逐漸白熱化,其最終結果不但將決定阿歇特六百名員工的未來,更因為它因應AI而生的多項全新條款,若是這些措施順利通過並開啟了傳統出版業的先例,未來或許將成為業界勞動合約的新標竿。
文・廖書逸/圖・翻攝自wikipedia總部位於英國倫敦、在古書收藏與拍賣領域佔有舉足輕重地位的「彼得哈靈頓珍本書店」(Peter Harrington Rare Books),近期公開了一批沙林傑(J.D. Salinger)在1950年代初期撰寫的私人信件。內容是他在《麥田捕手》出版前夕,與小布朗出版社(Little, Brown and Co.)編輯約翰・伍德本(John Woodburn)之間的溝通。在一封信中,沙林傑希望刪掉《麥田捕手》作者簡介中,關於「猶太與愛爾蘭天主教血統」的描述。另一封信,則討論了一本後來被他親手封印、2060年才能出版,也因此使得無數沙林傑迷翹首盼望的小說——傳說中的《麥田捕手》前傳。拒絕「猶太與愛爾蘭天主教血統」標籤彼得哈靈頓珍本書店這次公布的信件,包含兩封沙林傑的打字信,以及一張親筆明信片,在五月初結束的紐約國際古籍書展上,標價4.75萬美元(約新台幣150萬元)展出。不過,至今尚未有關於最終買家、或確切成交金額的資訊。當中的第一封信件,是關於沙林傑希望能夠避免遭到標籤化的要求。他在信中明確指示他的編輯伍德本,將《麥田捕手》書衣上的作者簡介中,提及他具有「猶太與愛爾蘭天主教血統」的描述移除。他稱這些資訊只是「噱頭」,要是被不恰當地公開,將會提供「二流評論家」誤用與濫用的機會,導致他開始被期待、要在公眾場合中背負宗教或種族的標籤。最終,1951年的初版《麥田捕手》書衣上,伍德本確實按照沙林傑的要求,僅說明他出生於紐約市,而沒有提到任何宗教或文化背景。另一封信件,對沙林傑迷意義更為重大。信中沙林傑提及他的短篇小說《滿是保齡球的海洋》(The Ocean Full of Bowling Balls,中文篇名為本文暫譯)。這部作品被視為是《麥田捕手》的前傳,描寫《麥田捕手》主角霍爾頓・考菲爾德的弟弟肯尼斯的死亡經過。「關於那個還沒出版、涉及到三兄弟的故事,」沙林傑在信中向編輯伍德本說明,雖然霍爾頓並未在這個故事中直接現身,但因為「他的名字被提及的頻率如此之高,且具有重要意義,以至他確實存在於故事中。」被沙林傑親手「封印」的《麥田捕手》前傳《滿是保齡球的海洋》在沙林傑迷心目中,究竟有何地位?關鍵就在:這是一本被沙林傑親手「封印」50年,禁止出版的書。沙林傑大多數未出版的作品,版權都是由其後代家族管理的「沙林傑文學信託」所掌握,也將會陸續整理出版,《滿是保齡球的海洋》除外。這個作品遠在1940年代就已經完成,卻遲遲沒有出版。1965年,沙林傑宣布將《滿是保齡球的海洋》手稿捐贈給母校普林斯頓大學圖書館,同時立下規範,明定該作品在他過世後五十年內皆不得出版,只有學者基於研究需要,才能在嚴格的限制條件下申請入館閱讀。隨著這部作品被沙林傑本人「封印」,加上《麥田捕手》已成經典,這個前傳故事也因此成為沙林傑迷苦苦期盼能夠一睹其內容的「聖杯」。沙林傑在2010年過世,這個故事本該在2060年才有機會「解封」,沒想到在2013年,一名匿名網友突然在當時最大的BitTorrent分享網站「what.cd」上傳了一份PDF檔,內容是三篇沙林傑從未公開的短篇故事,其中一篇就是《滿是保齡球的海洋》。隨後,曾出版過一本沙林傑傳記的傳記作家肯尼斯・史拉汶斯基(Kenneth Slawenski)出面向媒體證實,這些內容與他過去獲准進入圖書館閱讀的正版手稿內容相同,確實是正本沒錯。這個事件立即引發軒然大波,一方面是書迷的瘋狂朝聖與討論,另一方面自然是對於手稿外洩的來源追查以及道德爭議。普林斯頓大學調查後發現,外洩的手稿並非出自該校圖書館檔案,而是可能要追溯至1990年代在英國倫敦流通的一小批私印盜版書。因此沙林傑文學信託最終選擇了冷處理,不多做回應,此次外洩事件就此成為一樁懸案。這次不明所以的手稿外洩事件,讓讀者們終於確認了文學界流傳多年的傳說,《滿是保齡球的海洋》與《麥田捕手》之間確實有前後傳的血緣關係。但是以這種方式得到的答案,多少還是帶著一絲尷尬的遺憾。如今從剛公開的信件中可以看到,早在1950年代,沙林傑不但親口談及小說中的三兄弟,更主動向編輯解析霍爾頓如何以「缺席」的方式縈繞於《滿是保齡球的海洋》整個故事中,總算證實了他在當年《麥田捕手》出版之前,便已經有意識地在進行這個文學宇宙的創作。隱士沙林傑,堅定捍衛個人隱私值得額外一提的是,沙林傑生前嚴格捍衛個人隱私與權利。他一向以其近乎極端的「隱士」行徑著稱,成名前便不喜與人來往,《麥田捕手》爆紅後更是變本加厲。《麥田捕手》出版隔年,他因不堪書迷騷擾,要求出版社移除書衣上的作者照片。再隔年更是直接搬離了家鄉紐約,遷往新罕布夏州山上的小木屋,從此幾乎切斷所有與外界的聯繫。關於沙林傑捍衛個人隱私的堅定意志,其中一次著名的案例發生在1980年代,並在美國司法史上留下判例。當時,傳記作家伊恩・漢米爾頓(Ian Hamilton)撰寫了史上第一本沙林傑傳記。他在書中引用了幾封在圖書館檔案中找到的沙林傑私人信件,被沙林傑將他告上法庭,官司一路打到最高法院。漢米爾頓引用的沙林傑信件屬於圖書館所有,不過沙林傑主張,即便該信件已經寄出,但因從未公開發表,其公開表達形式的選擇權利仍應屬於作者。最終,法院判決沙林傑勝訴,從此在美國司法史上留下一個有關「未公開文獻的保護」以及「合理使用」的重要判例。這次首度面世的沙林傑信件,是透過私人收藏家流入彼得哈靈頓珍本書店手中,途徑與當年的情況不同。雖然透過這些信件,沙林傑迷得以一窺他在1950年代、《麥田捕手》尚未出版前就已經在進行的創作宇宙,但倘若沙林傑在世,可能又有人要被告上法庭了。
文・張惠菁/圖・翻攝自The Booker Prizes網站《臺灣漫遊錄》作者楊双子、譯者金翎奪得國際布克獎。這也是出版《臺灣漫遊錄》的英國出版社And Other Stories連續兩年得獎。譯者金翎在得獎致詞時,特別提到And Other Stories出版社說:「美國與英國版本之間之所以間隔這麼久,是因為我們找不到願意將譯者名字放在書封上的英國出版社,直到And Other Stories 挺身而出。」去年,國際布克獎正是頒給由And Other Stories出版的《心燈》(Heart Lamp),作者是印度作家巴努・穆斯塔克(Banu Mustaq)。穆斯塔克同時也是一位律師與社運人士,她以康納達語寫作,由迪帕・巴斯蒂(Deepa Bhasthi)翻譯成英文。And Other Stories是一家2009年成立的獨立、非營利出版社,總部位在雪菲爾(Sheffiled)。And Other Stories出版的書籍,曾於2012年入圍曼布克獎(國際布克獎前身)短名單、2022年入圍國際布克獎長名單、2023年入圍短名單,如今更連續兩年奪得大獎。並且And Other Stories也剛在5月11日,獲得不列顛圖書獎的年度小型出版社獎(由英國出版產業媒體《The Bookseller》主辦)。原本最早洽談《臺灣漫遊錄》的,是另一家位在倫敦、歷史更悠久、也更具規模的翻譯文學出版社。但因為該出版社的慣例是不將譯者姓名放在書封,楊双子、春山出版社、與為《臺灣漫遊錄》洽談授權的美國出版社Graywolf Press,基於對譯者的尊重而放棄簽約。之後才由And Other Stories取得授權。在獲獎致詞中,金翎特別提到這個經過。(詳情請見:英國版歷經波折,逆襲闖入布克獎!專訪《臺灣漫遊錄》譯者金翎)And Other Stories強調非營利,以社會企業方式經營,從成立以來推動各種語言的讀者俱樂部(reader’s group),讓讀者以語言分群,自發組織線上或線下的文學閱讀活動,And Other Stories從中支持,也獲得收集讀者意見、幫助編輯部選書的機會。除此之外,And Other Stories也推動訂閱(subscription),訂閱者可以搶先讀到新書,類似眾籌的一種形式。And Other Stories也強調尊重譯者,給予譯者較一般更好的待遇。根據春山出版社總編輯莊瑞琳在臉書分享她與該出版社的對話,去年國際布克獎得獎作品《心燈》已有3萬5千本銷量,今年《臺灣漫遊錄》銷量也已達一萬本。And Other Stories雖非營利,但也能夠做出銷售佳績,只不過利潤不分配給股東,而是繼續投入出版社經營,在國際大出版集團當中,走出一條相當不同的路。
文.張惠菁/圖.翻攝自harpercollins.com美國華裔小說家匡靈秀,自從2022年出版長篇小說《巴別塔學院》、暢銷全球以來,接下來的作品《黃色臉孔》、《地獄修業旅行》也都是話題與暢銷之作。去年4月4日,匡靈秀在IG上貼出一張她坐在電腦前的拍立得照片,寫著她的第7本小說《臺北故事》(Taipei Story)初稿已完成。今年3月,哈潑・柯林斯出版社公開了《臺北故事》的封面,由臺灣畫家陳狐狸繪製,畫面中有臺北101、國家音樂廳、臺大總圖書館、公車、野柳女王頭等元素,預告將於9月8日上市。不過,距離新書正式上市還有4個月,最近卻傳出有關小說內容的爭議。社群媒體上有先讀到書稿的人透露,小說中有個以色列鋼琴家角色,出現的時候被以正面的方式描寫,因而質疑匡靈秀是否「正常化」(normalize)以色列對巴勒斯坦的屠殺。根據目前公布的資訊,《臺北故事》是一本幽默成長小說,處理語言、文化衝擊、與傷逝的主題。主角陳莉莉(Lily Chen)是一個在美國剛上大學的新鮮人,趁暑假來到臺北上密集的中文課。她想學好中文的動機之一,是因為她想了解祖父的故事。然而就在她還在努力學語言的時候,祖父卻過世了,這表示她即便學會了語言,也永遠無法問到答案。她開始探究家族的歷史,踏上一段自我認識的旅程。匡靈秀自己在IG上說,多年前她祖父在她上語言課程時過世,促使她開始寫這個故事。光磊國際版權的創辦人譚光磊去年在社群媒體上說,匡靈秀告訴他:這本書是臺北版的《沒有媽媽的超市》。哈潑・柯林斯出版社則在書介上說,《臺北故事》提出了這些問題:萬一離散者歸鄉是一種永遠無法實現的幻想;萬一學習語言也無法讓你靠近想靠近的人;萬一你想要了解家族歷史、但家族卻不想告訴你;萬一當你終於問出對的問題,卻已經太遲,那你該怎麼辦?匡靈秀的《黃色臉孔》是一本有關身分政治的小說,從《黃色臉孔》的處處機鋒可看出她對身份的敏銳。當來到《臺北故事》這樣的主題,我們似乎會想像,當中會不會觸及臺灣的臺灣人、華裔的美國人之間,各種認同與不同,會不會觸及一種語言的各種錯譯?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首先引起爭議的是書中一段關於世界知名的以色列鋼琴家來到臺北,在臺北國家音樂廳演出的描述,說這位鋼琴家是個大人物,在歐美到處演出,這是他第一次到台北,國家音樂廳感覺蓬蓽生輝。有人將包含有這段文字的電子書頁截圖,貼在社群媒體上。不過光看這一頁的內容,與其說是正面讚頌這位鋼琴家,似乎也能解讀為微微帶著諷刺的意味?由於小說尚未上市,這曝光的一頁帶給讀者的只能是猜測。《臺北故事》觸及了以色列這條神經,已有讀者在匡靈秀的IG留言抗議。截至目前為止,匡靈秀沒有做出回應。不過匡靈秀去年底退出在杜拜舉行的阿聯酋航空文學節(Emirates Airline Festival of Literature)的舊聞,也在此時被翻出討論。當時匡靈秀表示,她支持由「杯葛、撤資、制裁運動組織」(Boycott, Divestment and Sanctions Movement,簡稱BDS)發起的行動,抗議阿拉伯聯合大公國與蘇丹的屠殺有關,因此拒絕赴杜拜參加文學節。BDS是一個巴勒斯坦的非暴力組織。在《臺北故事》中的以色列鋼琴家角色帶來爭議的此時,匡靈秀之前支持BDS的行動也被提及,在社群媒體上引發更多對於匡靈秀立場的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