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許文貞/圖.Reiko Toyama 【前言】從沒沒無聞的歌手,轉職成國際知名的作家。日本芥川獎小說家川上未映子的長篇小說《所有深夜的戀人們》(暫譯,すべて真夜中の恋人たち,英文版:All the Lovers in the Night),改編的同名電影入圍今年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她自2006年開始成為作家,作品包含小說、散文集和詩集,但受到國際出版市場矚目,是近10年內的事。自2020年起,川上的小說開始受到國際矚目。以《乳與卵》延伸創作的《夏的故事》,翻譯成40種語言在全球出版,2009年的小說《天堂》,2021年英譯出版,入選2022年國際布克獎決選;2011年的長篇小說《所有深夜的戀人們》,2022年英譯出版,入選2023年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獎決選。根據《紐約時報雜誌》2023年的採訪,雖然川上的確很常從女性角色出發,但她更關注的是階級,她用寫實筆法書寫日本當代的困境,也成為在村上春樹之後,少數以寫實風格打入歐美出版市場的日本作家。在台灣,出版川上未映子小說《夏的故事》、《天堂》與《黃房子》的時報出版文史社科編輯事業部副總編輯羅珊珊表示,她是從《乳與卵》(木馬文化出版,已絕版)開始接觸川上的作品。後來更是在《貓頭鷹在黃昏飛翔》這本村上春樹與川上未映子的訪談集中,認識到這位聰明有膽識、言詞犀利、態度真誠的年輕女作家。羅珊珊表示,尤其川上關注弱勢角色,無論是男是女,題材從女性身體、校園霸凌到犯罪刑案都有,除了故事本身,議題性也能獲得台灣讀者共鳴。雖然《所有深夜的戀人們》目前台灣沒有出版,但很期待看到改編電影上映。坎城影展將於2026年5月16日到5月23日在法國坎城節慶宮舉辦,入圍平行單元「一種注目」的《所有深夜的戀人們》也將於影展期間舉行世界首映。這也是該片導演岨手由貴子、主演岸井雪乃第一次入圍坎城影展,將有機會與其他14部來自世界各國的電影,一同競爭最佳影片等獎項。
文.許文貞/圖.Reiko Toyama 【前言】從沒沒無聞的歌手,轉職成國際知名的作家。日本芥川獎小說家川上未映子的長篇小說《所有深夜的戀人們》(暫譯,すべて真夜中の恋人たち,英文版:All the Lovers in the Night),改編的同名電影入圍今年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在她光鮮亮麗的作家表象背後,有著一段出身弱勢貧困家庭的過去。川上未映子的小說關注弱勢和邊緣的人物,例如在成名作《乳與卵》寫到酒吧女、《所有深夜的戀人們》寫到被社會主流排擠的單身女性。這樣的關懷來自她出身貧寒的過去。川上成長自勞工階級的貧困單親家庭,從小住在日本「團地」廉價集中住宅區,童年的娛樂就是盯著窗戶看天空雲朵的變化。才14歲,她就謊報年紀去工廠當女工,幫忙賺錢養家,後來更為了支應弟弟的大學學費去高級酒吧工作,陪白領上班族喝酒,也練就了長袖善舞的社交能力。2002年,川上搬到東京,以本名川上三枝子當歌手出道,後來改藝名「川上未映子」,發行過三張專輯,但銷量不佳,也短暫當過演員,做過各式各樣的工作。那是個網路部落格興盛的年代,為了宣傳自己的音樂專輯,川上未映子開始在名為「純粋悲性批判」的個人部落格發表詩和散文,反而引起廣泛關注,2006年部落格文章集結成散文集。2007年便正式出版第一本小說,2008年更以中篇小說《乳與卵》獲得日本文學界最高榮譽芥川獎。根據當時的報導,芥川獎發布當天,她的部落格一天湧入20萬人次點閱,「美女歌手作家」的稱號,與她筆下前衛地討論女性乳房、卵子和離婚議題的角色們,讓川上一下子就被視為「女權作家」,被也曾獲得芥川獎的時任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批評。但這些批評並未影響川上的創作,成為作家後,陸續出版了10本小說集、16本散文集、兩本詩集,也讓她成為年輕一代日本女性作家的理想典範。
文.許文貞/圖.Reiko Toyama 曾經是沒沒無聞的歌手,卻在20年後成為享譽國際文壇的知名作家。芥川獎小說家川上未映子是日本作家中的異數,曾被冠上「美女歌手作家」稱號、作品被保守派批評,但近年她的小說陸續英譯,打入歐美出版市場,更入圍國際布克獎決選等獎項。她在15年前出版的長篇小說《所有深夜的戀人們》(暫譯,すべて真夜中の恋人たち,英文版:All the Lovers in the Night),今年更改編成同名電影,入圍2026年第79屆坎城影展「一種注目」(Un Certain Regard)單元,即將於坎城世界首映。《所有深夜的戀人們》由新銳導演岨手由貴子執導,岸井雪乃、淺野忠信主演。小說在2011年出版,2022年出版英文版,隔年入圍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獎決選。故事描述保守內向的女主角入江冬子(岸井雪乃飾),原本是出版社校對,因為無法忍受其他女同事的排擠,決定辭職獨立接案。孤獨的冬子,某天在路上看到玻璃反射出自己「悲慘」的倒影,決定改變生活,試著走出去,也遇到了新的對象,但只要有愛,就會得到救贖嗎?對川上未映子而言,孤獨、邊緣、弱勢的人,是她筆下常見的角色,雖然她的外貌姣好,衣著時尚,形象光鮮亮麗,但她非常擅長刻劃這類底層角色的處境。一個原因是,她自己就出身自一個邊緣、貧苦而弱勢的家庭。川上未映子來自大阪,童年環境貧困,父親長期缺席,由在雜貨店工作的母親獨自扶養長大。由於家裡沒有閒錢買書,她能看的書就是學校的國語課本,可以在一天內就讀完全年度的教材。覺得辛苦的時候,她會看著水滴從水龍頭滴落,盯著天空,看雲在陽光照射下各種形狀的輪廓,讓她深刻體驗到「美」的感覺。即使那些東西無法填飽肚子,但她意識到那是屬於自己的美的經驗,是非常強大的連結。川上曾在一場講座中說:「我覺得自己體驗到的感覺已經超越了貧窮、悲傷和人生種種問題,像是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秘密一樣。我後來常常在我創作的時候,記起那樣的時刻。」
文.廖書逸/圖.翻攝自The Paris Review 總獎金高達140萬美元(約新台幣4500萬元)的「溫德姆-坎貝爾文學獎」(Windham-Campbell Literature Prizes),於台灣時間4月9日凌晨公布了2026年度的獲獎名單,但是作家海倫・德威特(Helen DeWitt)揭露,自己曾獲主辦單位通知獲頒此獎,卻因其無法配合獲獎作者所需進行的「大量宣傳活動」,只好婉拒獎項與獎金,引發了獎項是否讓作者過度「社交勞動」的爭議。溫德姆-坎貝爾文學獎設立於2011年,由耶魯大學拜內克珍本與手稿圖書館(Beinecke Rare Book and Manuscript Library)管理,並於2013年首度頒發。此獎項的資金來自美國作家唐納德・溫德姆(Donald Windham)與其長期伴侶、演員桑迪・坎貝爾(Sandy M. Campbell)的遺產,這對伴侶相守四十五年,在坎貝爾先行離世後,他將遺產留給溫德姆,並約定好要在溫德姆也離世後,用兩人的遺產共同創立一個資助作家的獎項。溫德姆-坎貝爾文學獎最大的特色,便是獎金高,而且不限制用途,也不需承擔任何結案報告或獎金核銷的責任。溫德姆-坎貝爾文學獎每年會選出八位類型涵蓋小說、非虛構文學、詩歌與戲劇四大領域的傑出英語作家,每位得主都將獲頒高達17.5萬美元(約新台幣550萬元)的無條件獎助金。獎項總監麥可・凱勒赫(Michael Kelleher)在獲獎公告中強調,這筆財務保障將能給予作家時間、空間與創作自由去思考與寫作,以培育他們的才華。不過,今年在獲獎名單公布隔天,曾寫作暢銷書《最後的武士》(The Last Samurai,無中文譯本,此書名為本文暫譯)的作者海倫・德威特卻在自己的社群平台上發文表示,她於今年二月時接獲主辦單位通知得獎,但領取獎金的條件包括參與長達八小時的宣傳影片拍攝、Podcast節目錄製及文學節的相關活動出席,這對正處於崩潰邊緣、急需專注寫作的她而言是巨大負擔。海倫・德威特批評此制度排擠了無法承擔社交勞動的創作者,有違該獎項資助作家創作自由的初衷。儘管獎項主辦方曾試圖協商,但仍堅持獲獎作者的某些參與為必要條件,最終導致海倫・德威特對此獎項與獎金的婉拒,也引發文壇對文學贊助與作家自由之間權衡的爭議。雖然有此爭議,不過2026年的八位獲獎者來自六個國家,體現出當前世代英語文學的全球性,而觀察獲獎名單的書寫主題,也延續了溫德姆-坎貝爾文學獎一直以來對探討親密關係、認同、荒誕與真相的承諾。在小說類,英國小說家關多琳・萊利(Gwendoline Riley)以其深入探討關係的破裂、家庭張力與女性內在生活的小說獲獎,如曾入圍英國女性小說獎決選的《First Love》及《My Phantoms》等。小說類另一位得主則是美國作家亞當・埃利希・薩克斯(Adam Ehrlich Sachs),評審盛讚他對知識的歷史當中那些荒謬與奇異之美進行了精彩的探索。戲劇類得主包含澳洲劇作家夏克提達蘭(S. Shakthidharan),他的史詩巨作《Counting and Cracking》追溯了二十世紀斯里蘭卡的家族歷史,以及美國劇作家克里斯蒂娜・安德森(Christina Anderson),評審認為其作品深刻挖掘了私人與政治歷史的交集。在非虛構文學類方面,獲獎的是出生於比利時的美國作家露西・桑特(Lucy Sante),她在2024年出版的回憶錄《 I Heard Her Call My Name》中詳細記錄了其晚年出櫃與進行變性手術的心路歷程。來自牙買加的詩人兼散文家凱伊・米勒(Kei Miller)則以其談論種族與偏見的散文集《Things I Have Withheld》等作品同獲殊榮。詩歌類則頒給了長期關注自然、創傷與生命韌性的美國詩人喬伊爾・麥克斯威尼(Joyelle McSweeney),以及探討著慾望、失落與環境破壞的加拿大詩人凱倫・索里(Karen Solie)。此獎項歷年來提拔了許多文壇名家,得獎名單星光熠熠,包括2007年布克獎得主安妮・恩賴特(Anne Enright)、2024年布克獎決選入圍者珀西瓦爾・埃弗里特(Percival Everett)、席格麗德・努涅斯(Sigrid Nunez)、奧莉維亞・萊恩(Olivia Laing)與華裔美籍作家李翊雲(Yiyun Li)等人。
文.顏一立/圖.翻攝自雨穴「X」在紙本書式微如精品古董的時代裡,近年神秘如蜃樓而起的日本推理作家雨穴(本名、長相、年齡、性別、真聲全不詳),不只其違和感恐怖小說《詭屋》改編電影創下了50億日圓票房,日媒稱「統治級」的850萬冊系列總銷量,更擊敗村上春樹新書,獲得了文學類年度冠軍,被日本出版界視為「網路文學正式超越傳統文學」的次世代象徵性事件。而其中討論度最高的是,出版社責編也沒見過的雨穴真面目。雨穴是一個人還是一個IP?雨穴從謎般的YouTube頻道「雨穴(Uketsu,音近「屁股」)」起家,「他」身穿靈感來自歌舞伎「黑子」的黑色緊身衣,臉戴白色面具,操著變聲器的人工嗓音,有時是手做屁股麵包的一個人,有時又是唱歌彈琴的三人團體。起初小眾的他,某日在頻道上推出偽紀錄片形式的房地產系恐怖故事片《詭屋》後,卻一支支地破了千萬點閱,再出版專為紙本書體驗設計的同名小說,雨穴原創的日常違和感推理,賣出了三十多國版權,也使雨穴自己成了日本覆面作家文化下的集大成概念之作——他是一個真人,還是一個IP?如淺草寺觀音,無人知其真身即使神秘如《鬼滅之刃》作者吾峠呼世晴、《葬送的芙莉蓮》作者山田鐘人和阿部司,也無人像雨穴如此,從Youtube穿越到出版、電影,乃至以角色形象登入《蠟筆小新》動畫,甚至用變聲器的聲音演唱今年夏季新動畫《Let’s Go 怪奇組》的主題曲。然而,身負50億日圓票房、850萬冊銷量、190萬頻道訂閱的雨穴,竟彷彿日本知名「密佛」淺草寺觀音那般,無人知其真身,甚至出版社責編也是在全黑畫面的視訊中「見」過雨穴,已知的身份情報,只有他於英國《衛報》受訪時講過的一段話:「我在超市工作,被同事或客人認出來會很尷尬,即使用緊身衣、面具和變聲器很極端,也只好這樣匿名了。」但雨穴長期合作的荒誕系網路媒體「Omocoro(オモコロ)」官網,卻在近日丟出一枚震撼彈,讀者可以看到他們全新的編輯團隊合照之中,多了一名身穿全黑緊身衣的違和感編輯成員。至於他們要怎麼工作,又是雨穴給讀者想像的一個全新推理了。
文.張惠菁/攝影.劉安蓁楊双子著、金翎譯的《臺灣漫遊錄》入選國際布克獎決選(短名單)。我們越洋採訪了《臺灣漫遊錄》的譯者金翎,她談到英國版出版前的風波,以及她對創作與翻譯的想法。有信心入圍布克獎?時差中的好消息問:我聽楊双子說,妳曾說進入布克獎決選應該不是問題?能否說說為什麼有這樣的信心?答:我覺得她這是一個不道德的發言!其實是我們在聊天,楊双子說很希望可以入圍布克獎,希望大家看到不只是吳明益老師,臺灣其他文學作品也有這個機會,我就說應該有機會吧!其實如果不是美國國家圖書獎,我完全不會有這個想法。得了美國國家圖書獎後,在文學界有很多的關注,我才開始覺得有這樣的可能性。問:布克獎初選和決選,這兩輪入圍你各是怎樣被通知到的?能否回憶收到通知時的情景?答:因為時差的關係,我都是在睡覺。通知長名單的時候,我在台灣,一起床就看到出版社的郵件,我跑出去,吃早餐的時候跟爸媽說我入圍了長名單。通知短名單的時候,我在美國西岸,有時差,又是在睡覺。我事先知道布克獎哪一天會通知英國出版社,但搞不太清楚和英國的時差。半夜忍不住了,凌晨四點爬起來看手機,然後就看到群組裡大家已經討論得非常熱烈了。歷經譯者列名風波,英國版終於逆襲問:入圍布克獎對你的意義是什麼?答:楊双子出版《臺灣漫遊錄》是在2020年,我開始翻譯是在2022年,工作結束大概是2024年初。對我們而言,都已經是遙遠之前完成的作品了,卻到現在還能有這麼盛大的事情發生,感覺真的很奇特。以英文版《臺灣漫遊錄》來說,這本書被討論的時間壽命完全超過我的期待。當然,這其中也包含西方的出版系統,通常美國和英國會是不同的出版社。在得美國國家圖書獎之前,這本書都沒有找到英國的出版社。在美國得獎後,還過了很多關卡,才找到英國的出版社,又花了半年多時間去談,之後才在今年三月出版。結果才一出版,就公布說入圍國際布克獎,我覺得就是……很感慨!問:我知道出版美國版的Graywolf Press出版社是妳去接觸、推薦給他們的。英國版也是這樣嗎?答:沒有。因為Graywolf簽下了這本書的全球英文版權,所以是由Graywolf去接洽英國出版社。第一家洽談的出版社拒絕把譯者放在封面,他們想要用美國版的封面,但是想把我的名字拿掉。有些英國出版社過去認為,把譯者的名字放在封面,讀者看到這是一本翻譯小說,會認定閱讀的門檻很高,書店也會不想陳列在最前面。當然現在很多出版社已經改變了,但這家還是維持這種做法。當時我們也滿震驚,告訴他們這如果在臺灣的出版習慣看來,是非常不可思議的。Graywolf希望我們雙方談談看,看是否可以達到共識。但是双子認為應該要讓我得到應有的待遇。我很幸運,因為不是所有譯者都會得到作者的支持。於是就拒絕了那家出版社,再花幾個月時間,才找到現在這家 And Other Stories。也很謝謝And Other Stories團隊從一開始就非常支持我們。所以是歷經很多風波,才出了英國版,然後竟然現在還可以入圍國際布克獎!很謝謝當初的團隊,不管是Graywolf,還是春山,大家當時願意挺我。充實多產的一年,希望能放慢腳步問:2024年得獎後,就我所知你過著非常忙碌的生活,但是也非常多產,完成了妳的第一部長篇小說,還有好幾部譯作。能否說說這段時間的作品?答:我翻譯了Books From Taiwan的圖像作品,漫畫家阿寶灰灰的《島嶼之間》、《大犬呢?還剩多少》,還有阮光民與前衛出版社合作的漫畫改編臺灣文學《植有木瓜樹的小鎮》(龍瑛宗原著)。之前已經翻譯完楊双子《四維街一號》、陳思宏的《社頭三姊妹》,現在正在進行陳思宏《樓上的好人》,還有開始陳雪的《你不能再死一次》。其實目前合作的作者只有五、六位,但是因為他們都非常用功,所以變成我也很忙碌,希望下半年能放慢腳步。創作與翻譯沒有公式,都需要有機的過程答:我現在同時有譯者、作者的身份,我真實地感受到譯者的身份還是非常低。在出版界,不論是酬勞,還是意見,各方面都是如此。2024年得獎後,常常聽到大家說:我們要怎樣培養出更多譯者、怎樣確保臺灣作品被外譯等等。我希望大家可以體諒,如果臺灣的出版社、或是文化部的投資沒有很快看到成果,希望大家不要氣餒或是責怪。不論是作者、譯者,還是出版社,都需要做到很多犧牲,才達到一個外譯的可能性。我看布克獎的長名單、短名單上作者、譯者的背景,也有很多真的是靠著他們的熱情和信念才能達到這一天。這都不是可以「製造」出來的。我也不希望大家因為看到楊双子,就立刻想要「複製」一個模式出來。創作和翻譯,都非常需要靈性,需要有機的(organic)成長方式。文學不太能夠像韓流訓練生,大量地訓練培養。需要作者和譯者有自己的醞釀,去吸收各式各樣的事情。楊双子只有一個,但一定會有其他不同的臺灣作者,可以站上這個舞台。如果《臺灣漫遊錄》得到這些關注,導致一代臺灣的作者或譯者覺得一定要找到公式,去生產會被國際舞台注意的文學,我覺得是非常危險的,反而會成為我們的絆腳石。所以希望大家都可以找到……甚至不用找到,就是自己很著迷的事物,讓它變成自己的作品,而不是說希望去複製哪一個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