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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離家出走回來那天早上，父母在廚房做飯、吃早飯，從頭到尾沒有叫我，也沒有跟我說一句話。我躺在床上看著、聽著，像他們根本沒發現我回來了。他們吃完走了，我餓得不行，才去吃剩下的早飯。明明是在自己家裡吃一點剩飯，我卻覺得自己像是在偷吃。

兒子一歲多的時候我離了婚，從那以後一個人帶著他。有人勸我把孩子送回老家，我沒肯。此後十五年我沒有再婚。相親時有人直白地跟我說：你什麼都好，就是這個孩子是個『拖累』。我笑了笑，沒再聯繫。在我這裡，他不是拖累。

十五歲那年冬天，我咳了很多天。父母每天進廚房做飯，我就躺在旁邊咳，他們一句也沒有問過。我先自己去了村裡的診所，沒看好，又一個人去了縣醫院。醫院裡有人問我：『誰陪你來的？』我說：『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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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結婚那陣子，家裡房間不夠，兄弟兩個必須有一個搬出去自己建房。抓阄那天晚上，結果是弟弟出去。散場以後，弟弟來找我——我們已經很多年幾乎不說話了——他忽然叫了我一聲『哥』，問我能不能替他出去。我沒有替他出去，但是按約定，把兩萬塊錢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