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孟軒主演耽美劇 《向流星許願的我們》 改編自鍾旻瑞小說 文學作品轉譯BL影集風吹向台灣?
文.黃昱哲/圖.翻攝自《向流星許願的我們》FB近期上映的臺灣BL劇《向流星許願的我們》,改編自林榮三文學獎短篇小說首獎最年輕得主——鍾旻瑞的小說集《觀看流星的正確方式》同名篇章,該劇由《八尺門的辯護人》主演初孟軒擔綱主角,新銳演員鍾岳軒、余杰恩、各務孝太出演。劇情講述主角返鄉後與高中戀人重逢,在流星雨下許願後,展開尋找自我的奇幻與療癒旅程,在普遍以編劇原創故事為主的臺灣BL劇市場中,又多了一部文學IP轉譯影集的作品。臺灣BL劇在2016年開始蓬勃發展,從《HIStory》系列(共五季)、《深藍與月光》、《WBL》系列、《默默的我,不默默的我們》、《某某》、《奇蹟》到《VBL》系列等,至今持續產出。早期以原創劇本為故事的做法,近年逐漸開始鬆動。BL劇倚賴OTT影音串流平台播映,兩者發展高度相關。隨著影音串流平台的盛行,對小說故事的需求變大。2023年《奇蹟》出自同名小說;2024年《某某》、《關於未知的我們》皆改編自晉江文學城的連載小說;後續還有2025年《靈魂約定》,以及今年播出的《向流星許願的我們》等,連續幾年都有小說改編成影視的作品問世,文學IP在臺灣BL劇市場中的比重悄然提升。小說文本眾如星群,為何選擇它改編?2023年,《向流星許願的我們》入選文策院TCCF創意內容大會「Project to Screen:Series」單元,是這個小說走向影視的第一步,但市場上小說文本眾如星群,為何選擇它改編?身為該劇的監製與製作人,潘心慧認為,BL小說改編影視,確實已經成為近年亞洲市場一個很重要的開發方向。為何選擇它改編,潘心慧受訪時表示:「我們看到原作中兩個關鍵點:『貼近現實的失落』以及『從男孩到男人的青春成長故事』是改編的契機。」站在製作端的角度,一開始不會先預設「改編」或「原創」,而是考量故事的核心概念。此外,就改編而言,重點在於如何把文學中的情感與意象,轉化為觀眾可以看見與感受到的影像敘事;而原創則相反,有更高的自由度,可以完全為影像與市場需求設計,但需要花更多時間去建立世界觀與觀眾連結。製作團隊初始成員、編劇之一的王慈華說到:「小說的整體氛圍和主題,在當時的人生中很有共感——以為長大會成為很好的人,但終究沒有成為什麼;以為很愛某個人,絕對不能分開,但終究分開了;有想許的願望,但不再相信會實現。」除了這份個人式的情感共鳴外,故事中的民宿、海邊、許願等元素,也跳脫過往BL劇常見的校園、咖啡廳場域。而原著小說作者鍾旻瑞是這樣看待改編過程:「我知道因為小說篇幅只有幾千字的內容,所以影視化的時候,主要是擷取故事核心的畫面或情感,並增加其他元素。」他認為,作者參與授權改編的程度,不是100就是0,事前已先建立共識,過程中就很放心讓影視團隊改編。實際上,細數從亞洲到歐美,小說改編BL影視的趨勢相當明顯,且行之有年。IP改編乘以CP營業乘以粉絲經濟商業模式泰國作為耽美BL的濫觴,比臺灣早十多年「腐」味蔓延。根據泰國政府公布的數據,BL劇市場至少創造10億泰銖的產值。泰國BL劇有成熟的CP營業、粉絲經濟商業模式,回到戲劇故事的源頭,可以發現清一色是文學小說,不勝枚舉。例如《不期而愛》(บังเอิญรัก)改編自MAME12938(Nampaka)的小說、《只因我們天生一對》(2gether: The Series)由JittiRain同名作品改編、《Bad Buddy》(แค่เพื่อนครับเพื่อน)改編自afterday小說《Behind the Scenes》、《黑幫少爺愛上我》(รักโคตรร้ายสุดท้ายโคตรรัก)從Daemi的同名網路小說轉化而來。題材非常多元,橫跨純愛校園、歡喜冤家、黑幫少主與保鑣等,都是風靡全球市場,觀看次數破億,好故事與流量雙收的現象級作品。今年初的臺北國際書展以泰國為主題,請來泰國BL文學界人氣作家MTRD.S與Cali分享小說影視化的過程。她們的作品《靈魂重生》(เขมจิราต้องรอด)、《死亡使者》(สิงสาลาตาย)也已改編為影集,全球熱播,並陸續在泰國本地、日本、澳門、新加坡等舉行粉絲見面會。地圖拖曳到東北亞,以BL漫畫改編見長的日本,同樣也有文學底蘊的影集,如《美麗的他》(美しい彼)、《相遇驟雨中》(ふったらどしゃぶり)、《if的世界開始戀愛》(ifの世界で恋がはじまる)等。遲至2020年才開始發展BL劇的韓國,兩年後推出爆紅的《語意錯誤》(시맨틱 에러),故事出自RidiBooks上連載的網路小說。而西方的男男愛情故事裡,美國電影《王室緋聞守則》(Red, White & Royal Blue)和去年風靡一時的加拿大影集《烈愛對決》(Heated Rivalry)也都是小說改編之作。臺灣內容輸出海外的新突破整體而言,小說文本已成為國際BL影視內容的重要來源,蔚然成風。BL故事角色設定鮮明,受眾明確,社群黏著度高,具備跨地域擴散的條件,從前述各國成功的案例即可得到印證,而臺灣的BL劇也逐漸開始和文學IP接軌。小說具有一定的故事基礎,擁有既有的讀者群,有機會成為影集的基本受眾,降低開發風險。從文字到影像的最短距離,自文學IP啟動,成為一種可行的發展路徑。文策院TCCF創意內容大會在推動出版與影視產業交流不遺餘力,期望促成多元IP的跨域發展。在這個媒合的場域,與BL相關的題材中,作家顏瑜讓人有無限遐想空間的Bromance小說《七十號,你的鳥歪了》,以及BL漫畫家花宥的《狗血耽美劇的攻略技巧》都曾入選「Story to Screen 故事專場」單元。臺灣其實有非常豐富的BL文本創作能量,未來若有更多文學IP與BL影集的結合,或許可成為臺灣內容輸出海外的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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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集團對抗美國校園圖書審查 茱蒂・皮考特等作家加入募款 拍賣新書角色命名權
文.廖書逸/圖.翻攝自www.jodipicoult.com今年四月,美國出版界與教育體系接連迎來法律與行政層面的多重震盪。從愛荷華州的校園書籍審查,到聯邦政府對文化機構的預算封殺,這場關於閱讀自由與資訊獲取權的生存保衛戰,一幅攻防地圖正清晰浮現。大出版集團與知名作者紛紛加入,《姊姊的守護者》作者茱蒂・皮考特(Jodi Picoult)等暢銷作家為了募款資助受到圖書審查影響的出版從業人員,甚至發起了拍賣新書角色命名權的活動。在地方層級,聯邦上訴法院於2026年4月9日裁定,撤銷先前阻止愛荷華州「第496號參議院法案」(SF 496)執行的禁令。SF 496法案規定:教師禁止對幼兒園至六年級(K-6)的學生談論LGBTQ+的相關話題,內容包含「性描寫」的書籍也必須全面從校園圖書館下架。法案公布後,家長、教育工作者與出版集團聯手提出抗告,法院因此初步對此法案頒行了禁令,但現在禁令又被上訴法院撤銷,意味著SF 496法案將重新恢復執行。在聯邦層級,圖書館社群則在上週迎來了階段性的法律勝利。羅德地方法院在2025年春天禁制了川普政府試圖瓦解博物館與圖書館服務署(IMLS)的一系列措施,川普政府原打算上訴,但已於4月8日撤回上訴。隨後在4月9日,美國圖書館協會(ALA)與美國州公職人員工會(AFSCME)也宣布與聯邦政府達成了自願撤訴的和解協議,根據協議內容,IMLS必須在國會撥款範圍內繼續發放補助金並遵守各項法定要求,意指IMLS將暫時擁有繼續維持運作的權利。儘管法律訴訟暫時保住了機構的存續,但川普政府在最新公布的2027財政年度預算中,轉而採取更為激進的資金封鎖策略。該預算案計畫將IMLS來年的經費全數歸零,並同步終止政府專門用來支持圖書館與提升學生識字能力的「創新識字法」(IAL)計畫,試圖在實質運作上切斷圖書館的資金來源。這種預算的全面削減亦延伸至其他文化機構,例如國家人文藝術基金會(NEH)的預算預計將從1.92億美元暴跌至3,900萬美元,國家藝術基金會(NEA)的預算也將從2.08億美元降至2,900萬美元。在文化經費面臨洗劫的同時,政府則為國防支出編列了高達1.5兆美元的巨額預算。ALA主席薩姆・赫爾米克(Sam Helmick)警告,一旦IMLS的預算歸零,全美超過十一萬所圖書館賴以維繫的數位資源、偏鄉服務與教育補助將面臨全面癱瘓的危機。在預算角力的背後,全美的書籍審查危機也正以前所未有的規模持續蔓延。根據美國筆會(PEN America)的最新報告,自2021年7月至2025年6月為止,全美已有超過22,180起書籍下架事件,影響範圍橫跨了四十五州;而單單在2024至2025這一年中,便記錄有超過6,870本書籍遭到下架。報告指出,包括史蒂芬・金(Stephen King)與茱蒂・皮考特在內的多位作家作品皆已成為審查的主要目標,而更令外界擔憂的是,許多過去頻繁遭禁的作品,如描寫性別認同與性取向探索的《Gender Queer: A memoir》等書,目前已在全美圖書館中徹底消失,這種經典著作遭到永久「取消」的現象,已成為比禁書名單持續拉長更為嚴峻的警訊。面對逐漸升溫的威脅,出版界正從被動防守轉為主動反擊。2026年4月13日,三家出版業巨頭阿歇特(Hachette Book Group)、麥克米蘭(Macmillan Publishers)與企鵝蘭登書屋(Penguin Random House)聯合美國筆會共同發起了「美國作者安全計畫」(U.S. Author Safety Program),旨在為因圖書審查事件而遭到騷擾或恐嚇的作家、譯者及教育工作者提供專業資源協助與相關培訓。為了募款資助此計畫,著有《姊姊的守護者》的暢銷書作者茱蒂・皮考特與《地獄藍調》作者李・查德(Lee Child)等知名作家,甚至發起了拍賣新書角色命名權的活動,目前已成功籌募到將近 100 萬美元的資金。這些橫跨法庭、教室與圖書館的多方較量,已成為一場關於誰能定義知識與誰能獲取資源的長期抗戰。出版界與圖書館社群正透過法律行動與社會支援計畫進行防守與反擊,試圖在行政命令與預算編列的雙重圍剿下,守住下一代自由閱讀與獲取資訊的權利。隨著預算審議的展開與地方訴訟的重啟,這場捍衛知識自由的生存保衛戰,預計將在2026下半年持續延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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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時間閘門過最長的一天! 《哆啦A夢》49年雜誌連載畫下句點 最終回道具寓意不想結束
文.何文君/圖.翻攝自哆啦A夢中文網 經典漫畫藤子.F.不二雄作品《哆啦A夢》陪伴無數世代的大小朋友成長,是大家心中的童年夥伴,也是全球超人氣的IP角色,而最新發售的《快樂快樂月刊》於本月15日宣布《哆啦A夢》正式迎來「最終回」,結束長達49年的連載。這部自1977年創刊以來便與雜誌共生、跨越近半世紀的國民級作品,特別選用單行本第31集中的經典篇章〈用時間閘門度過最長的一天〉(時門で長~~い一日)作為最終回,其背後的象徵意義引發日本粉絲熱烈討論。國民IP《哆啦A夢》自1969年誕生,1977年開始在由日本小學館發行的漫畫雜誌《快樂快樂月刊》連載,雖然原著漫畫隨著作者藤子.F.不二雄1996年逝世後便停止新增內容,但為了延續這部經典作品的生命力,自2002年起,《快樂快樂月刊》以創刊25週年紀念特別開設「藤子.F.不二雄名作劇場 哆啦A夢」單元,精選單行本中的經典回數並再刊連載,讓年輕世代的讀者仍能感受哆啦A夢的魅力。在最新發行的2026年5月號(4月15日發售)最終回連載中,特別收錄單行本第31集中的經典篇章〈用時間閘門度過最長的一天〉,劇情描述大雄因不捨快樂的假日即將結束,要求哆啦A夢用道具延長時間,因此哆啦A夢拿出名為「時間閘門」的道具,讓時間流逝的速度變得極其緩慢。雖然結尾帶著藤子老師一貫的幽默——大雄因時間過得太慢而感到無聊,但選用此篇作為長達49年連載的最終篇,被視為官方對廣大讀者最溫柔的道別:即便雜誌連載必須結束,但與哆啦A夢相處的快樂時光,將如同被閘門留住的流水,永遠停留在讀者的心中。這場長達近半世紀的連載結束,正值作者藤子.F.不二雄逝世30週年前夕,令許多資深粉絲與創作者感慨萬分。選用〈用時間閘門度過最長的一天〉的篇章作為連載的結束,寓意深遠,有讀者表示,官方用時間道具來畫下句點,是對原作最好的致敬,雖然雜誌連載停了,但哆啦A夢帶給我們的夢想時光會永遠過不完。雜誌也在漫畫的最後一頁感性寫道:「本作將於本期完結,長期以來承蒙支持,誠摯感謝大家。」不只讓讀者內心感到衝擊,也象徵一個時代的感傷謝幕。長達49 年的陪伴,《哆啦A夢》紙本漫畫連載已成為跨越世代的共同回憶。知名漫畫家能田達規也感慨發文表示,自己從1977年創刊號就開始買這本雜誌,當時創刊號封面上的「哆啦A夢」字體比雜誌LOGO還大,可見當時《哆啦A夢》的高人氣!更直言當年《哆啦A夢》是雜誌的絕對核心,也是許多人購買雜誌的唯一理由。雖然傳統雜誌連載正式落幕,但在數位轉型浪潮下,《哆啦A夢》的 IP 生命力依舊持續,未來內容重心將全面移轉至數位版、精裝單行本及每年固定推出的劇場版電影,讓這份跨越半世紀的夢想,在數位時代依然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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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淑卿專欄】匈牙利的歷史詮釋之戰
作者/徐淑卿 漢娜·塞內什(Hannah Szenes)是一位詩人,受過訓練的傘兵,1921年出生於匈牙利布達佩斯一個猶太家庭。她跟早逝的詩人與劇作家父親一樣喜歡寫作。1937年她在學校當選文學社幹部,但同學卻要求重選,她知道這是因為她是猶太人的緣故。1938年開始,匈牙利通過一系列立法,將猶太人排除在許多職業之外,並禁止與非猶太人通婚。但早在1920年前奧匈帝國海軍上將米克洛什·霍爾蒂(Miklós Horthy )執政之初,他就立法限制猶太人進入大學的名額,甚至早於納粹德國。霍爾蒂統治匈牙利長達24年,直到1944年10月被德國人強迫下台。因為學校的經歷,漢娜更認同自己的猶太身分,開始學習希伯來語。她在1938年的日記中寫道,她成為一個錫安主義者:「它意味著我現在有意識地、強烈地感覺到自己是一個猶太人,並為此感到驕傲。我的首要目標是去巴勒斯坦,為它工作。」1939年9月,她抵達了當時在英國統治下的巴勒斯坦。這段時間,她寫下被譜成歌曲傳唱的詩作〈前往凱撒利亞〉。1943年初,她產生前往匈牙利的念頭,希望回去幫助居住在匈牙利的猶太人,也將母親帶離歐洲。她加入一個英國特別小組,被選為傘兵,執行搜集情報,營救墜機盟軍飛行員,以及設法拯救猶太人的任務。但受訓結束,1944年她空降到南斯拉夫靠近匈牙利的邊境,卻得知德軍已經入侵並占領匈牙利。與當地游擊隊合作幾個月,漢娜準備以非猶太人假身分進入匈牙利,雖然極具風險,但她和隊友說:「即使他們抓到我,至少猶太人會知道有人曾試圖來找他們。至少他們會知道,他們並沒有完全被遺棄。」1944年6月,她交給隊友一首詩〈有福了,那燃盡自身點燃火焰的火柴〉,穿過匈牙利邊境,不到幾個小時就被發現。11月她以叛國罪被執行槍決。這一年她23歲。現在,如果你走到布達佩斯自由廣場官方的「德國占領受害者紀念碑」(Memorial for Victims of the German Occupation)前,你會發現漢娜的照片和生平,與其他猶太受難者的照片、生活用品,綁在木樁鐵絲網中作為陳列與見證,底下則是猶太習俗的悼念石頭。這是民間自發的「生命紀念碑」(Living Memorial),來抗議官方紀念碑的謊言。「德國占領受害者紀念碑」雕塑著一隻象徵德國的老鷹,鷹爪繫著「1944」德國入侵匈牙利年分的銅環,而被老鷹威脅的大天使加百列,則是匈牙利的受害象徵。這個設計引起匈牙利歷史學界與猶太社群反彈,因為匈牙利政府不是真正無辜。當時執政的霍爾蒂政權本身就是加害者,嚴厲的反猶法律、驅逐與大規模屠殺,都是霍爾蒂政權批准,這些早在德國入侵之前就已經開始。漢娜的故事就是明證,因為逮捕她的是匈牙利憲兵,審訊她的是匈牙利軍事情報機構,只有審判與執行槍決時過渡到納粹扶持的箭十字黨傀儡政權。因為有這些爭議,所以這座「德國占領受害者紀念碑」,是在2014年7月20日夜間偷偷施工完成。而這不是自2010年起,在匈牙利連續執政16年,直到這週剛在大選中落敗的奧班(Viktor Orbán)政府,用紀念碑來操弄歷史記憶的唯一一座。早在2002年奧班第一次執政期間,他和匈牙利歷史學家瑪莉亞·施密特(Mária Schmidt )規畫成立的「恐怖之屋」(House of Terror ),就可見端倪。問題是,奧班為什麼要這麼做?簡單的說,不斷往右傾斜,靠攏俄羅斯、中國強人政治,並與川普交好,被視為民粹主義、民族主義者,宣稱以「非自由民主」執政的奧班,劍指位於布魯塞爾的歐盟。將現在的歐盟,與歷史上的德國、蘇聯,綑綁成同屬對匈牙利的威脅。以民族主義號召支持者,鞏固他所屬政黨青年民主主義者聯盟(Fidesz)在匈牙利的統治。奧班選擇的主要戰場之一,就是歷史和文化。2018年《衛報》訪問維也納人文科學研究所政治學家Ivan Krastev時,他說:「民族主義過去關乎你的軍隊或你的經濟。現在它很大程度上是關於文化政治,這就是為什麼像瑪莉亞·施密特這樣的人對奧班如此重要。」2025年《The Baffler》有篇文章〈匈人崛起之屋:奧班統治下匈牙利的歷史記憶操弄〉(House of the Rising Hun: Manipulations of historical memory in Orbán’s Hungary),作者亞歷山大·威爾斯(Alexander Wells)引述奧班在2018年一場演講的內容:「要將政治體制嵌入一個文化時代之中。」威爾斯認為,從一開始青民盟就已明確表示,其目標不僅止於在選舉政治中取得成功,而且希望真正改造匈牙利文化。威爾斯指出,這場運動的一個重要面向,是歷史的神話化建構。奧班與其盟友,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瑪莉亞·施密特,她是恐怖之屋的館長,同時也是教授與媒體大亨。她被任命為「首席歷史詮釋者」,動用公私資源,試圖壟斷關於歷史與記憶的公共話語。為了達成這一目標,青民盟將專業歷史學家與博物館工作者邊緣化,同時將大量資源投入由政治任命者主導的研究機構與建設計畫,這些人樂於配合奧班的政治議程,即使其成果在歷史上具有誤導性,在象徵上流於粗暴亦在所不惜。雕像被更換;布達佩斯的城市廣場被重新塑造;歷史學家失去工作;新的、缺乏學術基礎的博物館被建立,這一切都旨在傳遞一種以受害者意識、失落榮光,以及帶有戰鬥性的反左翼民族主義為核心的匈牙利身分敘事。2018年12月,同樣是在夜色掩護中,原本矗立在國會大廈附近的納吉(Imre Nagy)雕像被移往他處,取而代之的是1919年紅色恐怖殉難者紀念碑。納吉是1956年反蘇起義期間的匈牙利總理,後來被親蘇聯的匈牙利政權處決,納吉雕像曾是民主轉型的象徵,被移除的原因之一,可能是他的左翼改革者形象,正是奧班政府攻擊的目標。曾任美國資深外交官、現為國家安全戰略教授的薇薇安·沃克(Vivian S. Walker),2019年在一篇文章中,以「磚石為形式的歷史修正主義」,來稱呼奧班政府興建紀念碑的作法,並以資訊戰的角度解釋其意圖。她說,在官方「德國占領受害者紀念碑」豎立後,即使有民間張貼受害者生平與照片的展覽形成「反敘事」,但傷害已經造成。奧班政府成功的將匈牙利在大屠殺中的共犯角色,從一個既定事實轉變為一個可以辯論的問題。「這是蓄意資訊操弄的極致。」移除納吉雕像,以紅色恐怖殉難者紀念碑來取代,看似在紀念「真正的」共產主義受害者,但沃克認為,這個歷史版本忽略了匈牙利極右翼思想家在反共清洗中的角色。更糟的是,這座「新」紀念碑實際上是重建了一座1934年的紀念碑,而這正是在霍爾蒂執政時期。沃克說,為特定政權或意識形態豎立紀念碑的作法並不新鮮,但匈牙利卻格外特殊,而且格外令人不安。因為它明顯否定民主價值,並隱含為威權統治辯護。「事實上,它類似一場典型的蓄意資訊操弄行動,包括對既定歷史事實的直接否認,以及將自身塑造成受妖魔化侵略者迫害的受害者。」4月12日匈牙利大選中,奧班的青民盟在執政16年後大敗,由馬格雅(Péter Magyar)領導的尊重與自由黨(Tisza)以壓倒性勝利,取得執政機會。這次選舉結果,讓匈牙利人欣喜若狂,他們高喊1956年反蘇聯時的口號:「俄國人滾回去。」也有人說:「我們終於可以改變這個黑手黨國家。」但是,馬格雅上台後,是否會改變奧班的文化政策?威爾斯在去年的文章中抱持懷疑。他說,奧班政府最近宣布,將42個博物館機構強制整合到青民盟領導下,如果青民盟繼續贏得國會絕對多數,很難想像文化政策會有實質改變。即使它沒有繼續執政,反對黨的馬格雅是一個前青民盟人,他幾乎沒有對歷史問題表現出任何興趣。不過政治上的選擇,也幾乎無法逃脫背後所暗藏的歷史訊息。馬格雅勝選活動選擇在與國會大廈隔著多瑙河遙遙相望的巴札尼廣場(Batthyány tér),這座廣場是為了紀念拉約什·巴札尼 (Lajos Batthyány),他是1848年革命時期第一任匈牙利總理,而後在匈牙利對抗奧地利的戰爭中,匈牙利被擊敗,巴札尼1849年在布達佩斯被執行槍決。馬格雅在勝選演說中說:「以巴札尼的椅子來領導這個國家,是最大的榮耀。」如果巴札尼代表的是匈牙利首屆尋求自治的憲政內閣政府,也是對抗奧地利外來統治的象徵,那麼馬格雅的訴求也清晰可見。奧班政府曾被外界批評為「竊盜政治」與「國家俘獲」的貪腐政權,形同對憲政體制的背叛,而馬格雅訴求的是,該是「解放匈牙利,重新奪回我們家園」,回歸正軌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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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未映子小說改編電影入圍坎城影展・3之3——國際矚目,小說翻譯40語種 寫實議題打破日本文學想像 坎城影展世界首映
文.許文貞/圖.Reiko Toyama 【前言】從沒沒無聞的歌手,轉職成國際知名的作家。日本芥川獎小說家川上未映子的長篇小說《所有深夜的戀人們》(暫譯,すべて真夜中の恋人たち,英文版:All the Lovers in the Night),改編的同名電影入圍今年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她自2006年開始成為作家,作品包含小說、散文集和詩集,但受到國際出版市場矚目,是近10年內的事。自2020年起,川上的小說開始受到國際矚目。以《乳與卵》延伸創作的《夏的故事》,翻譯成40種語言在全球出版,2009年的小說《天堂》,2021年英譯出版,入選2022年國際布克獎決選;2011年的長篇小說《所有深夜的戀人們》,2022年英譯出版,入選2023年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獎決選。根據《紐約時報雜誌》2023年的採訪,雖然川上的確很常從女性角色出發,但她更關注的是階級,她用寫實筆法書寫日本當代的困境,也成為在村上春樹之後,少數以寫實風格打入歐美出版市場的日本作家。在台灣,出版川上未映子小說《夏的故事》、《天堂》與《黃房子》的時報出版文史社科編輯事業部副總編輯羅珊珊表示,她是從《乳與卵》(木馬文化出版,已絕版)開始接觸川上的作品。後來更是在《貓頭鷹在黃昏飛翔》這本村上春樹與川上未映子的訪談集中,認識到這位聰明有膽識、言詞犀利、態度真誠的年輕女作家。羅珊珊表示,尤其川上關注弱勢角色,無論是男是女,題材從女性身體、校園霸凌到犯罪刑案都有,除了故事本身,議題性也能獲得台灣讀者共鳴。雖然《所有深夜的戀人們》目前台灣沒有出版,但很期待看到改編電影上映。坎城影展將於2026年5月16日到5月23日在法國坎城節慶宮舉辦,入圍平行單元「一種注目」的《所有深夜的戀人們》也將於影展期間舉行世界首映。這也是該片導演岨手由貴子、主演岸井雪乃第一次入圍坎城影展,將有機會與其他14部來自世界各國的電影,一同競爭最佳影片等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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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未映子小說改編電影入圍坎城影展・3之2——出身貧寒,當過酒吧女 靠部落格翻身成為作家 刻劃日本底層的寫實真相
文.許文貞/圖.Reiko Toyama 【前言】從沒沒無聞的歌手,轉職成國際知名的作家。日本芥川獎小說家川上未映子的長篇小說《所有深夜的戀人們》(暫譯,すべて真夜中の恋人たち,英文版:All the Lovers in the Night),改編的同名電影入圍今年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在她光鮮亮麗的作家表象背後,有著一段出身弱勢貧困家庭的過去。川上未映子的小說關注弱勢和邊緣的人物,例如在成名作《乳與卵》寫到酒吧女、《所有深夜的戀人們》寫到被社會主流排擠的單身女性。這樣的關懷來自她出身貧寒的過去。川上成長自勞工階級的貧困單親家庭,從小住在日本「團地」廉價集中住宅區,童年的娛樂就是盯著窗戶看天空雲朵的變化。才14歲,她就謊報年紀去工廠當女工,幫忙賺錢養家,後來更為了支應弟弟的大學學費去高級酒吧工作,陪白領上班族喝酒,也練就了長袖善舞的社交能力。2002年,川上搬到東京,以本名川上三枝子當歌手出道,後來改藝名「川上未映子」,發行過三張專輯,但銷量不佳,也短暫當過演員,做過各式各樣的工作。那是個網路部落格興盛的年代,為了宣傳自己的音樂專輯,川上未映子開始在名為「純粋悲性批判」的個人部落格發表詩和散文,反而引起廣泛關注,2006年部落格文章集結成散文集。2007年便正式出版第一本小說,2008年更以中篇小說《乳與卵》獲得日本文學界最高榮譽芥川獎。根據當時的報導,芥川獎發布當天,她的部落格一天湧入20萬人次點閱,「美女歌手作家」的稱號,與她筆下前衛地討論女性乳房、卵子和離婚議題的角色們,讓川上一下子就被視為「女權作家」,被也曾獲得芥川獎的時任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批評。但這些批評並未影響川上的創作,成為作家後,陸續出版了10本小說集、16本散文集、兩本詩集,也讓她成為年輕一代日本女性作家的理想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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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未映子小說改編電影入圍坎城影展・3之1——從無名歌手到國際作家 川上未映子小說改編電影 入圍坎城「一種注目」
文.許文貞/圖.Reiko Toyama 曾經是沒沒無聞的歌手,卻在20年後成為享譽國際文壇的知名作家。芥川獎小說家川上未映子是日本作家中的異數,曾被冠上「美女歌手作家」稱號、作品被保守派批評,但近年她的小說陸續英譯,打入歐美出版市場,更入圍國際布克獎決選等獎項。她在15年前出版的長篇小說《所有深夜的戀人們》(暫譯,すべて真夜中の恋人たち,英文版:All the Lovers in the Night),今年更改編成同名電影,入圍2026年第79屆坎城影展「一種注目」(Un Certain Regard)單元,即將於坎城世界首映。《所有深夜的戀人們》由新銳導演岨手由貴子執導,岸井雪乃、淺野忠信主演。小說在2011年出版,2022年出版英文版,隔年入圍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獎決選。故事描述保守內向的女主角入江冬子(岸井雪乃飾),原本是出版社校對,因為無法忍受其他女同事的排擠,決定辭職獨立接案。孤獨的冬子,某天在路上看到玻璃反射出自己「悲慘」的倒影,決定改變生活,試著走出去,也遇到了新的對象,但只要有愛,就會得到救贖嗎?對川上未映子而言,孤獨、邊緣、弱勢的人,是她筆下常見的角色,雖然她的外貌姣好,衣著時尚,形象光鮮亮麗,但她非常擅長刻劃這類底層角色的處境。一個原因是,她自己就出身自一個邊緣、貧苦而弱勢的家庭。川上未映子來自大阪,童年環境貧困,父親長期缺席,由在雜貨店工作的母親獨自扶養長大。由於家裡沒有閒錢買書,她能看的書就是學校的國語課本,可以在一天內就讀完全年度的教材。覺得辛苦的時候,她會看著水滴從水龍頭滴落,盯著天空,看雲在陽光照射下各種形狀的輪廓,讓她深刻體驗到「美」的感覺。即使那些東西無法填飽肚子,但她意識到那是屬於自己的美的經驗,是非常強大的連結。川上曾在一場講座中說:「我覺得自己體驗到的感覺已經超越了貧窮、悲傷和人生種種問題,像是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秘密一樣。我後來常常在我創作的時候,記起那樣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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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500萬? 文學獎社交勞動過度 傳原得獎者為專心寫作拒得獎
文.廖書逸/圖.翻攝自The Paris Review 總獎金高達140萬美元(約新台幣4500萬元)的「溫德姆-坎貝爾文學獎」(Windham-Campbell Literature Prizes),於台灣時間4月9日凌晨公布了2026年度的獲獎名單,但是作家海倫・德威特(Helen DeWitt)揭露,自己曾獲主辦單位通知獲頒此獎,卻因其無法配合獲獎作者所需進行的「大量宣傳活動」,只好婉拒獎項與獎金,引發了獎項是否讓作者過度「社交勞動」的爭議。溫德姆-坎貝爾文學獎設立於2011年,由耶魯大學拜內克珍本與手稿圖書館(Beinecke Rare Book and Manuscript Library)管理,並於2013年首度頒發。此獎項的資金來自美國作家唐納德・溫德姆(Donald Windham)與其長期伴侶、演員桑迪・坎貝爾(Sandy M. Campbell)的遺產,這對伴侶相守四十五年,在坎貝爾先行離世後,他將遺產留給溫德姆,並約定好要在溫德姆也離世後,用兩人的遺產共同創立一個資助作家的獎項。溫德姆-坎貝爾文學獎最大的特色,便是獎金高,而且不限制用途,也不需承擔任何結案報告或獎金核銷的責任。溫德姆-坎貝爾文學獎每年會選出八位類型涵蓋小說、非虛構文學、詩歌與戲劇四大領域的傑出英語作家,每位得主都將獲頒高達17.5萬美元(約新台幣550萬元)的無條件獎助金。獎項總監麥可・凱勒赫(Michael Kelleher)在獲獎公告中強調,這筆財務保障將能給予作家時間、空間與創作自由去思考與寫作,以培育他們的才華。不過,今年在獲獎名單公布隔天,曾寫作暢銷書《最後的武士》(The Last Samurai,無中文譯本,此書名為本文暫譯)的作者海倫・德威特卻在自己的社群平台上發文表示,她於今年二月時接獲主辦單位通知得獎,但領取獎金的條件包括參與長達八小時的宣傳影片拍攝、Podcast節目錄製及文學節的相關活動出席,這對正處於崩潰邊緣、急需專注寫作的她而言是巨大負擔。海倫・德威特批評此制度排擠了無法承擔社交勞動的創作者,有違該獎項資助作家創作自由的初衷。儘管獎項主辦方曾試圖協商,但仍堅持獲獎作者的某些參與為必要條件,最終導致海倫・德威特對此獎項與獎金的婉拒,也引發文壇對文學贊助與作家自由之間權衡的爭議。雖然有此爭議,不過2026年的八位獲獎者來自六個國家,體現出當前世代英語文學的全球性,而觀察獲獎名單的書寫主題,也延續了溫德姆-坎貝爾文學獎一直以來對探討親密關係、認同、荒誕與真相的承諾。在小說類,英國小說家關多琳・萊利(Gwendoline Riley)以其深入探討關係的破裂、家庭張力與女性內在生活的小說獲獎,如曾入圍英國女性小說獎決選的《First Love》及《My Phantoms》等。小說類另一位得主則是美國作家亞當・埃利希・薩克斯(Adam Ehrlich Sachs),評審盛讚他對知識的歷史當中那些荒謬與奇異之美進行了精彩的探索。戲劇類得主包含澳洲劇作家夏克提達蘭(S. Shakthidharan),他的史詩巨作《Counting and Cracking》追溯了二十世紀斯里蘭卡的家族歷史,以及美國劇作家克里斯蒂娜・安德森(Christina Anderson),評審認為其作品深刻挖掘了私人與政治歷史的交集。在非虛構文學類方面,獲獎的是出生於比利時的美國作家露西・桑特(Lucy Sante),她在2024年出版的回憶錄《 I Heard Her Call My Name》中詳細記錄了其晚年出櫃與進行變性手術的心路歷程。來自牙買加的詩人兼散文家凱伊・米勒(Kei Miller)則以其談論種族與偏見的散文集《Things I Have Withheld》等作品同獲殊榮。 詩歌類則頒給了長期關注自然、創傷與生命韌性的美國詩人喬伊爾・麥克斯威尼(Joyelle McSweeney),以及探討著慾望、失落與環境破壞的加拿大詩人凱倫・索里(Karen Solie)。此獎項歷年來提拔了許多文壇名家,得獎名單星光熠熠,包括2007年布克獎得主安妮・恩賴特(Anne Enright)、2024年布克獎決選入圍者珀西瓦爾・埃弗里特(Percival Everett)、席格麗德・努涅斯(Sigrid Nunez)、奧莉維亞・萊恩(Olivia Laing)與華裔美籍作家李翊雲(Yiyun Li)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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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樂優彌主演真鍋昌平漫畫改編《九條的大罪》 終結了電視時代?
文.顏一立/圖.翻攝自NetflixNetflix四月全球獨家同步上線了坎城史上最年輕影帝柳樂優彌的黑暗律政影集《九條的大罪》,該劇改編自漫畫家真鍋昌平筆下描繪社會底層專用辯護律師九條間人(柳樂優彌飾)的400萬冊暢銷同名漫畫,並因劇中法律與道德的衝突話題性,上線即拿下Netflix日本排行榜第一名、全球非英語類第七名。而這部由日本五大商業電視台之一——TBS團隊製作的影集,卻卡在無法通過《廣播法》的大尺度,初次放下了「自家電視先播、外部串流後上」的業界傳統,轉身給了Netflix全球獨家?九條的大罪是什麼罪?《九條的大罪》故事主要場景設定在日本東京最閃亮也最黑暗的歌舞伎町,主角九條間人是一名專為黑社會、毒販、未成年性工作者甚至底層人渣辯護的律師,口頭禪是「我是一個好律師,所以我個性很差。」即使如第一集的人渣邊玩手遊邊開車撞死了人,九條也一樣為肇事者站上辯護席,對打失去了父親、丈夫和一條腿的可憐母女並勝訴,「法律不等於正義」的反英雄式寫實主義,在日本播出後引起了道德上的巨大爭議。電視的敗北和日本《廣播法》的結界另一個引起話題的,是製作本劇的TBS製作公司「TBS Sparkle」請來了自帶9座日劇學院賞的當家名導土井裕泰(代表作《魔女的條件》、《月薪嬌妻》、《四重奏》),以及因電影《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當上坎城最年輕影帝的柳樂優彌出演黑暗律師外,還有作為觀眾正義感之聲出場的律師角色由傑尼斯偶像松村北斗飾演,黑社會角色則是因《如果30歲還是處男,似乎就能成為魔法師》在亞洲收穫超人氣的演員町田啓太擔綱。如此的一時之選,卻在製作公司自我審查後,認為故事尺度之大,即使是深夜時段也過不了日本《廣播法》的結界,於是跳過了象徵傳統強權也代表保守界線的自家電視台TBS,一躍而上了串流平台Netflix並全球獨家,被日本媒體稱為「電視的敗北」、「電視人才外流」、「電視時代正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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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綺華《失語》獲泰國喬曼娜國際女性文學獎 楊双子同榜入圍
文.廖書逸/圖.翻攝自Praphansarn.com香港作家劉綺華的長篇小說《失語》(Tongueless)於 2026 年 4 月 3 日揭曉的「喬曼娜國際女性文學獎」(Chommanard International Women’s Literary Award)中脫穎而出,奪得首獎,為首位獲頒此獎的香港作家。今年獎項值得關注的另一亮點,是近期因《臺灣漫遊錄》入圍國際布克獎決選而備受矚目的台灣作家楊双子,亦憑藉該作入圍了決選名單。劉綺華的《失語》繁體中文版於 2022 年在台灣由博識出版,隨後由曾英譯過西西等許多香港作家著作的知名美國譯者費正華(Jennifer Feeley)翻譯成英文版進入國際市場。小說以兩位在香港中學任教的教師為主角,在面臨校方規定她們必須開始以華語取代粵語進行授課後,因為兩人不同的應對與選擇,因而走上不同命運的故事。劉綺華透過細膩而冷峻的筆觸,展示出在高度競爭與官僚化的教育體制下,語言如何成為階級鬥爭與權力壓迫的工具。《失語》不僅是一部反映著香港社會變遷的作品,更是一部探討女性在體制中如何逐漸失去「聲音」的普世寓言。劉綺華在獲獎感言中表示,其筆下的校園生活靈感雖出自香港,但只要一個地方將「進步」定義為「持續競爭」,此一故事就能獲得共鳴。此次獲獎不僅是對劉綺華個人創作的肯定,也象徵著即便香港近年來經歷時局的劇烈變化,其文學在世界文壇中依然受到關注,具有重要意義。在本次喬曼娜國際女性文學獎的決選名單中,另一大亮點莫過於楊双子的《臺灣漫遊錄》亦同榜入圍。台灣讀者們想必十分清楚,楊双子近期剛以該作挺進國際布克獎(International Booker Prize)決選名單,成為台灣文學史上的第一人。《臺灣漫遊錄》透過虛構的日治時期女性郊遊故事,重建出台灣的飲食文化與歷史記憶,在國際上獲得了非常高的評價。兩部作品風格迥異,卻都展現出女性在面對歷史的洪流與社會轉型時,一種堅韌且複雜的生存姿態。喬曼娜國際女性文學獎長期致力於表彰傑出的有色人種及少數族裔女性作家,最初僅授予泰國作者,至今已發展為跨國獎項,旨在推動像劉綺華與楊双子這樣具備深厚文化底蘊的創作者,得以打破語言與性別的藩籬,在世界文壇中留下各自的獨特聲音與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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