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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小岳 × 傅孟柏 × 盧以恩|《036037》一夜限定沉浸式劇場 —陳思宏首部愛情小說・新書首發之夜

鳳小岳 × 傅孟柏 × 盧以恩|《036037》一夜限定沉浸式劇場 —陳思宏首部愛情小說・新書首發之夜

金鐘演員鳳小岳、傅孟柏、盧以恩, 為《鬼地方》作者陳思宏首部愛情小說《036037》錄下整本有聲書。 這一晚,他們走出你的耳機,坐到你的桌邊。100席,一夜限定。作者陳思宏也在。 📅 2026.12.4(五)22:00–23:30📍 星巴克典藏 DREAM PLAZA|臺北市信義區松高路11號6樓🎟 NT$1,800|限量100席 ▍關於《036037》 2000年夏天,公館捷運站的郵局。兩個男孩前後抽了號碼牌:036、037。 036來自彰化永靖,是臺大戲劇所研究生,正在小劇場裡演羅密歐。037是來自韓國的僑生理工男,騎一台快解體的紫色爛機車。那個夏天有颱風,有師大路八十六巷一號三樓的冷氣,有一碗只能在颱風夜煮的炸醬麵,還有一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祕密。 九月,037走了,沒有好好道別。 二十多年後,036成了小說家,作品在韓國大受歡迎。有一天,037看見女兒手上在讀的小說,作者竟然是當年那個臺灣男孩。一封只有一行字的Email寄到了柏林: 「記得我嗎?」 《036037》跨越臺北、首爾、柏林三座城市,是一部2000年代的同志成長小說,寫青春與中年、愛與失去、時間與救贖。這是陳思宏寫給臺北與首爾的情書,或許也會喚起你自己的那個夏天,讓你重新看見這一路的青春遺落、中年惆悵、跋涉迷失。 「請不要問我這本小說寫的是不是真的,這問題好殘忍。小說的虛構裡,眼淚、道別、2000年的夏天、颱風、首爾、臺北、永靖、柏林,一切都是真的。我們都是真的。」──陳思宏 ▍這一晚會發生什麼 劇場導演陳履歡根據全台最大星巴克的特殊座位空間,設計了一場沉浸式互動。入場時,你會拿到一張號碼牌。叫到你的號碼時,你就是故事的一部分,也可以說出你自己的故事。 耳機裡聽過的聲音,會出現在你面前,歡迎全程攝影,即時上傳社群。 ▍演出陣容 鳳小岳|036以《人生清理員》獲金鐘獎迷你劇集男主角獎。 傅孟柏|037以《最後的詩句》獲金鐘獎迷你劇集男主角獎。 盧以恩|037的女兒17歲以公視《青苔》獲第53屆金鐘獎迷你劇集新進演員獎。 陳思宏|作者旅居柏林的小說家,曾獲臺灣文學金典獎、金鼎獎、林榮三文學獎小說獎首獎。長篇小說《鬼地方》已譯成十餘種語言。 陳履歡|互動設計劇場導演,好人好事製作核心成員,近期以阮劇團《樓上的好人》備受好評。 ▍購票權益(NT$1,800) 1. 先聽:購票後以 E-mail 收到鏡好聽專屬認證碼,搶在實體書上市前收聽《036037》有聲書十集,隨後每週陸續釋出新章節,11/25完整上線。另含鏡好聽2個月暢聽會籍(自啟用會籍起算)。 2. 再相見:12/4當晚入場,參與沉浸式劇場,與陳思宏、鳳小岳、傅孟柏、盧以恩近距離互動。 3. 一杯飲品:DREAM PLAZA 現場200元抵用券,可兌換咖啡、酒水、飲料。 4. 帶回一本書:離場時領取當天上市、作者限量親簽的《036037》實體書。 散場交通資訊: 離場時,請依工作人員指示 搭專屬電梯直達1 樓 DREAM PLAZA 興雅路側,近市府轉運站方向,市政府捷運站末班車往南港方向00:59/往頂埔方向00:21) 自行開車者,請搭專屬電梯至B4F/B5F 也可在24小時營業的博客來實體書店走逛買書並消化情緒 主辦單位|鏡文學合作單位|長榮航空場地協力|STARBU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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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美術館閉館前的最後凝視/麥克法倫新書出版《河流有生命嗎?》 ── 11/3-11/9 一週文化旅行指南

當代美術館閉館前的最後凝視/麥克法倫新書出版《河流有生命嗎?》 ── 11/3-11/9 一週文化旅行指南

當代美術館閉館前的最後凝視 / 麥克法倫新書出版《河流有生命嗎?》 ── 11/3-11/9 一週文化旅行指南 去哪裡|本週展演與文化活動 1. 重返1960年代的臺灣街頭 臺史博15週年館慶「臺史博新浪潮」 中藥行如何用一張紙包好藥材?雜貨店又如何用塑膠繩綁住玻璃酒瓶?今年適逢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開館15週年,館方將於11月7日至8日推出「臺史博新浪潮」館慶活動,以1960至1970年代臺灣經濟起飛時期的生活為背景,重現當年的街頭風景。 活動結合復古市集、真人紙娃娃、手繪美人扇、龍鬚糖製作,以及綁酒瓶、摺虎頭包等傳統生活技藝體驗。現場也有二手童書與玩具市集、經典童玩、肢體喜劇演出,每日下午4點更邀請Swing Taiwan帶領民眾跳搖擺舞,歡迎穿著復古服飾參加。 活動時間|11月7日至8日 活動地點|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臺南市安南區長和路一段250號) 部分體驗須憑當日門票兌換體驗券,名額有限。 活動詳情 2. 美術館的警衛、布展工人與水管聲 《美術館之後》看見藝術背後的日常 美術館裡的警衛,也能成為藝術作品?臺北當代藝術館迎來25週年,即將於2027年展開為期三年的古蹟修復工程。在閉館整修前推出的特展《美術館之後》,邀請14組國內外藝術家,將目光轉向平時不被注意的幕後工作與館舍空間。 李奧森在警衛室展出四頻道錄像《美術館警衛》,記錄警衛長時間駐守、巡視的工作日常;王詠翔則以布展工人的身分,將搭建展牆的工序轉化為作品《展間側寫》。張欣語的《擴散》為百年建築進行「聽診」,採集當代館管線水流、空調與結構震動的聲響。日本藝術團隊 SIDE CORE 也將金色陶瓷老鼠藏進館內與周邊街區,邀請觀眾在日常行走中尋找藝術。 展覽資訊|9月19日至12月31日 展覽地點|台北當代藝術館(臺北市大同區長安西路39號) 展覽詳情 3. 一件工藝作品值多少時間? 《看不見的刻度》照見創作背後的勞動 一件工藝品的價格,如何衡量創作者投入的時間、技術與心力?華山1914文化創意產業園區推出《看不見的刻度》,以工藝創作中的「隱形勞動」與「文化價值」為主題,邀請觀眾重新思考作品的定價與價值,並看見製作者花費的時間,以及反覆練習、失敗與修正的過程。 展覽運用傳統實物投影設備,將工藝製作過程中的工具、原料與耗材投射到牆面,形成一幅幅剪影,呈現那些無法直接從成品外觀辨認的製作歷程。觀眾得以重新理解工藝品透過手工製作所承載的時間經驗。 展覽資訊|10月30日至2027年1月12日,每日11:00–21:30 展覽地點|華山1914文化創意產業園區芳釀所(臺北市中正區八德路一段1號) 展覽詳情 下一本|本週新書推薦 1. 莫言《人吶》:81篇短小說,最短只有71字 2012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睽違六年推出短篇小說集《人吶》,收錄81篇短篇與極短篇,最短僅71字。全書分為五章,取材自鄉土記憶、民間傳說與當代社會,延續莫言對人性與世情的觀察。故事講述「以真話騙人」的賣驢者、靠社群經營走紅致富的「壞種」,以及不求上進、終日玩手機的年輕人。書中也觸及AI創作、「自動作詩」軟體能否寫出真情實感。莫言借鑑《聊齋誌異》、《閱微草堂筆記》等傳統筆記小說,以精簡的篇幅融合魔幻、諷刺與人情百態。 作者:莫言|出版社:麥田出版 2. 《這個句子屬於誰?》:從柏拉圖到AI的著作權歷史 柏拉圖的學生未經同意發表課堂筆記,算不算侵犯著作權?莫札特與當代流行歌手的作品,為何具有截然不同的商業價值?比較文學學者大衛.貝洛斯與智慧財產權律師亞歷山大.蒙塔古合著《這個句子屬於誰?》,回顧著作權制度的發展,從印刷出版、音樂與影音媒體,一路談到社群網站、IP產業及人工智慧。兩位作者關注作品如何成為財產,以及著作權如何影響創作者、出版商與企業之間的利益分配,重新檢視今日的作品權利歸屬問題。 作者:大衛.貝洛斯、亞歷山大.蒙塔古|譯者:艾平|出版社:臉譜出版 3. 《河流有生命嗎?》:當一條河流開始擁有權利 「我就是河,河就是我。」看見紐西蘭旺格努伊河流域的毛利人這樣說,英國自然書寫作家羅伯特.麥克法倫在新作《河流有生命嗎?》中,進一步提出問題:公司可以擁有法人權利,河流為什麼不行? 他為此展開三趟旅程:深入厄瓜多雲霧森林,探索河流如何維繫生態;造訪印度清奈,見證河道遭污染侵占的處境;再前往加拿大,在急流與峽谷間親身感受河水的力量。麥克法倫稱河流為本書的「共同作者」,將旅行見聞、自然史與法律議題交織,記錄世界各地爭取河流自然權的行動,重新思考人類與河流所可能擁有的關係。 作者:羅伯特.麥克法倫|譯者:葉佳怡|出版社:大家出版 4. 陳黎《色々》:一本AI參與序跋與評論的詩集 詩人陳黎推出詩集《色々》,全書分為「色々」、「歌合」、「日々」與「Coda」四輯,延續他長年對漢字、聲音與詩歌形式的實驗。收錄一行詩、部首詩、十四行矩陣等形式實驗,並有〈AI挖掘出土的《小宇宙》十首〉等作品。特別的是,書中除了陳黎自己的前言與後記,還收錄ChatGPT、Gemini撰寫的兩篇序文,以及Claude、DeepSeek撰寫的五篇評論,讓人工智慧也參與詩集的閱讀與詮釋。這部詩集集中呈現陳黎近年對語言與形式的探索。 作者:陳黎|出版社:九歌出版 5. 《妳願意等待一顆蘋果腐爛嗎?》:傷痕的熬煮,滋養幸福 「所有人都知道,蘋果終究會爛掉,可是究竟從哪一刻開始的呢?」青年作家永山朱鷺以蘋果為核心意象,寫成散文集《妳願意等待一顆蘋果腐爛嗎?》。全書分為「蘋果香氣」、「蘋果皮」、「果肉」、「果核」四輯,記錄求學、暗戀、性暴力、疾病、家庭關係與自我認識等生命經驗。作者借用削皮、剁碎、熬煮等動作,描寫自己如何面對身體與記憶中的傷痕──蘋果能燉成甜粥嗎?延續書中對親密關係與生命經驗的探問,書末特別收錄她與作家蕭詒徽的書信往復,以「愛如何做」為題。 作者:永山朱鷺|出版社:木馬文化 聽一集|2026金典獎得獎特輯 聽見《蕉葉與樹的約定》與《我的鴉鵲公主》 2026臺灣文學獎金典獎於11月2日公布得獎名單,鏡文學出版的兩部小說《蕉葉與樹的約定》與《我的鴉鵲公主》雙雙獲得金典獎。兩部作品都運用多種語言書寫,也都能透過鏡好聽,以聲音重新認識小說中的人物與故事。 Nakao Eki Pacidal的《蕉葉與樹的約定》,以日治時期「能高野球團」為靈感,交織1920年代兩名馬太鞍青年的命運,以及百年後尋找歸途的故事。有聲書由吳奕倫朗讀,發揮日文專業並挑戰阿美語,細膩為各角色詮釋內心情感。有聲書也特別收錄作者以阿美語親讀〈引言〉並親聲朗讀〈後記〉。 甘耀明《我的鴉鵲公主》則以超過六成的客語文字書寫,描繪聾人少女阿惜與姪子兼保鑣餅仔青梅竹馬的成長故事,也映照出時代變遷下個人與家族的命運糾葛。鏡好聽推出由甘耀明親自朗讀的客語有聲摘錄,以北四縣腔進行錄製,讓讀者直接聽見小說獨特的語言節奏。 收聽連結| 《蕉葉與樹的約定》 《我的鴉鵲公主》客語有聲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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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典獎、蓓蕾獎得主公布,劉梓潔短篇小說集《再生》獲年度大獎

金典獎、蓓蕾獎得主公布,劉梓潔短篇小說集《再生》獲年度大獎

文·許文貞/圖・翻攝自2026臺灣文學獎金典獎2026臺灣文學金典獎2日公布得主,在入圍的30部作品當中,今年由作家劉梓潔的短篇小說集《再生》獲得「金典獎年度大獎」,獲得最大獎金100萬元。此外,主辦單位臺灣文學館也公布7本金典獎及3本蓓蕾獎得主,包含Nakao Eki Pacidal《蕉葉與樹的約定》、甘耀明《我的鴉鵲公主》等,皆可獲得15萬元獎金。臺灣文學館發布新聞稿表示,獲年度大獎的劉梓潔小說《再生》,以九篇短篇小說書寫死亡及其滲入日常生活的種種樣貌。作家以臺式幽默的筆調,在戲謔與沉重之間自由轉換,看似輕盈,卻處處留下死亡、關係與生命延續的餘韻。尤其敘事收放自如、成熟而節制,篇章不刻意追求完整收束,讓故事餘韻持續發酵。在當代小說多追求長篇規模與敘事份量之際,《再生》以短篇形式展現不同的深度與力量。本屆金典獎一大特色是作品囊括多語、多族群與跨類型創作。在決審委員會主席詹宏志的總評中,他提及原住民創作今年搶盡目光,在11部獲獎作品中佔了5部:「台語文、客語、原住民的各族語都展開了它們新的風貌,它們或已脫離了早期的實驗摸索階段,來到百花齊放、運用自如的成熟果實,而新語言仍能帶來新感性,甚至打開新的世界觀。」詹宏志也表示,本屆在文類上還是小說佔盡優勢,包含金典獎和蓓蕾獎的的11部作品,有9部全是小說,散文和詩集僅各有一部。非虛構作品也只有入圍,但最終沒有獲獎。本屆金典獎決審委員會主席為詹宏志,並由巴代、呂美親、李靜宜、紀蔚然、洪廣冀、湯舒雯6位專家學者擔任決審委員。決選評審團指出,本屆作品在語言、題材到形式均展現豐富的多樣性及創作能量。多位作者以母語書寫,在聲音與文字之間展現轉譯與串接的巧思;題材則觸及憂鬱症、愛滋病、孕母,以及原住民族部落中的性少數等較少受文學關注的生命經驗。決審評審團認為,這些作品不僅拓展臺灣文學的書寫邊界,也讓過往較少被看見的聲音進入讀者視野,呈現臺灣當代的多元面貌。金典獎贈獎典禮將於11月15日(日)14:00於臺北華山文創園區紅磚六合院西2館舉行,後續也將舉辦「金典本事系列講座」,預計於11月25日開跑。完整獲獎名單如下: 金典獎年度大獎 《再生》,劉梓潔著,皇冠文化出版作家以臺式幽默的筆調,在戲謔與沉重之間自由轉換,看似輕盈,卻處處留下死亡、關係與生命延續的餘韻。金典獎 《Haipis紅嘴黑鵯》,卜袞.伊斯瑪哈單.伊斯立端 Bukun.Ismahasan.Islituan 著,讀冊文化出版詩集題材橫跨傳統文化、道德寓言與當代社會觀察,展現布農語在現代詩書寫中的表現力與生命力。《大腿山》,程廷 Apyang Imiq 著,九歌出版以貼近部落肌理的書寫,剖析當代原住民族的社會處境。《山之瘟》,魯亮.諾命 Lulyang Nomin 著,晨星出版結合魔幻寫實與意識流創作,融合原住民文化、神祕傳說與心理驚悚元素的小說集。《半䖙島:新十二生相傳奇》,王羅蜜多著,前衛出版透過台語文的書寫,靈活顯現各樣角色、場景的樣貌,是一部以台語文學來重新認識臺灣這片土地的神話。《我的鴉鵲公主》,甘耀明著,鏡文學出版以超過六成的客語文字書寫,搭配詳盡華語註解,呈現字句繽紛閃爍的小說異時空。《克漏字》,黃崇凱著,春山出版以科幻、詼諧、後設去虛構探問,呈現有意安排的文學實驗,致力挑戰小說創作的邊界。《蕉葉與樹的約定》,Nakao Eki Pacidal 著,鏡文學出版將族語、日文與羅馬字拼音揉合,戳破身分被剝離的迷惘,在時代框架中有近乎通俗劇的故事推進,技巧純熟,令讀者獲得極大的閱讀滿足。蓓蕾獎 《一頭蜈蚣髮絲的瘋女人》,楊智傑著,時報出版以自身生命裡的「母性原型」帶給他的創傷結構開展書寫。《十億伏特的閃光樹懶》,半覺羊著,聯經出版從AI倫理、虛擬偶像、教育晶片,到廢死樹刑與霸凌救贖,深刻刻畫科技浪潮下人類的失落、掙扎與演進。《保留地》,游以德 Sayun Nomin 著,聯經出版跳脫傳統原住民書寫,開啟獨具特色的「泰雅科幻」,為原住民書寫開展別具特色的科幻想像。 圖・翻攝自2026臺灣文學獎金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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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作家村上龍逝世,享壽74歲

日本作家村上龍逝世,享壽74歲

文‧洪瑋其 /圖・翻攝自共同社、誠品線上官網日本當代文學作家村上龍於10月17日於自家過世,享壽74歲。日本出版社幻冬舍於23日發布消息,追悼這位始終向年輕世代推出衝擊性作品的「時代領跑者」。村上龍1952年出生於日本長崎縣佐世保市,武藏野美術大學肄業,1976年以出道作《接近無限透明的藍》奪下群像新人文學賞、芥川賞,一舉聞名。代表作如《寄物櫃裡的嬰孩》、《69》、《希望之國》、《來自半島》,及散文《男人都是消耗品》系列等等作品,曾獲野間文藝賞、讀賣文學賞、谷崎潤一郎賞等獎項,也跨足電影、音樂、電視領域,並擔任十餘年的芥川賞評審。村上龍由描寫縱情於性愛、毒品、暴力的頹喪次文化青年,到揭露日本社會經濟停滯與集體不安,再進一步轉向研究經濟和教育,他始終保持質疑既有秩序的態度。2015年,村上龍與社會學家古市憲壽的對談中,他提到對於「反抗」的想法。他認為,經過80年代的日本經濟成熟期、泡沫經濟的崩壞,國家就像是一個過去努力賺錢但病倒的父親,苟延殘喘,「反抗這樣的父親又有什麼意義呢?」若是反抗國家體制成為無用,追求「國家繁盛」的榮景幻滅,既定標準已不能滿足多樣的人的時候,「個人」又該何去何從?從未停止思考的村上龍,從他多樣的作品中給出可能的路徑。村上龍強調,首先必須正確的揭露現實。他在小說《共生蟲》提及:「現代的日本社會之所以看起來並不需要希望,理由其實只有一點,就是整個社會並沒有正確掌握現實。」若未能正確認知國家經濟衰頹、舊有價值觀不足以支撐多元的個體、僵化的教育制度忽視孩子的真實需求等等現實狀況,就無法思考未來的方向。接著,他強調個人選擇和脫離國家體制的思考的重要性。在與古市憲壽的對談中,村上龍如此說明:「若不提升自我實現的比例,社會的衰退將不會停止」,不仰賴政府體制的,小規模、屬於地方的獨立經濟圈,是有發展可能的。村上龍的文學作品是揭露現實的一種手段,另一方面,他投入經濟、教育的研究,也是一種揭露現實、提供選擇的方式。村上龍在1999年創辦電子雜誌《JMM》(Japan Mail Media),向政治、經濟專家學者提問;2006至2026年,他與小池榮子搭檔主持東京電視台《寒武紀宮殿》節目,訪問日本成功企業的經營與組織。他自言,介紹在泡沫經濟破滅後仍舊存活的企業,就跟小說要傳遞少數族群的心聲的本質相同。2003年,村上龍出版《工作大未來──從13歲開始迎向世界》,向孩子們介紹不同的「興趣」可能對應到什麼樣的職業。他強調,盲從上司命令、壓抑自我、服從群體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沒有人會代替你活」。這無疑也是反抗體制、追求個人希望的一條道路。在1987年出版的小說《69》後記裡,村上龍曾提到要報復那些傷害過自己的體制和投身其中的人們,唯一的方式就是「活得比他們快樂」:「這場要那些無聊傢伙聽到我的笑聲的戰鬥,或許會至死方休。」而在近30年後,2015年村上龍在與古市憲壽的對談中再提起時,他仍舊認為「不快樂的活著是一種罪」,但也體認到要快樂活著,必須擁有穩定的經濟基礎。他也曾說:「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在小說裡寫出這麼多經濟問題。」擁有生存所需的技能和金錢,是他累積反抗能量的手段。村上龍自言不喜歡寫小說、不喜歡工作,卻將寫小說這件事當成最適合他的工作,並為此感到充實與滿足。「雖然在《寒武紀宮殿》得到非常多,但還是會有主持節目不是我的本業的感覺。而寫小說這件事很辛苦,但是當有了下一部小說的靈感的時候,就會覺得『我又能活下來了』,寫小說就是我的支柱。」村上龍不喜歡上鏡頭,卻持續主持電視節目長達20年,並以夥伴眼中絕不模稜兩可的堅持,創造與眾不同的財經節目風格;他的小說頹喪、狂暴,但身邊的人描繪的他,總是帶著好奇心去蒐集資料,理解他人的處境;再怎麼不喜歡工作,與他共事的人仍記得他總是準時交稿、從未缺席節目,並以敏銳的目光不斷向世界提問。跨越多個領域、擁有多種矛盾面向的村上龍,每一種反叛都像是在「沒有希望之國」中,為個體尋找快樂存活的希望。這場至死方休的快樂戰鬥,村上龍堅持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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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的手繪地圖、邱妙津的書信走入公共典藏 金棕櫚獎導演潘納希再遭判刑五年一個月 ──10/24–10/30 文學新聞週報

三毛的手繪地圖、邱妙津的書信走入公共典藏 金棕櫚獎導演潘納希再遭判刑五年一個月 ──10/24–10/30 文學新聞週報

雙頭條|本週焦點 1.三毛手繪法國地圖、邱妙津私人書信入藏 臺文館獲贈近1,300件文學文物 國立臺灣文學館10月17日迎來開館23週年,舉辦文學文物捐贈者感謝儀式,公布2026年度新入藏文物近1,300件。這批藏品年代橫跨清領、日治時期至當代,包括謝里法、三毛、邱妙津等作家的書畫、創作手稿、文人墨蹟、往來書信及研究史料。 其中,三毛親筆繪製撒哈拉阿雍城住家及城市地圖,留下她旅居異國時的生活記錄;邱妙津同窗孫雅瑄捐出珍藏40年的書信,保存兩人昔日的交往痕跡。畫家、作家謝里法的捐贈,則涵蓋文學創作、美術史及文化評論資料,並包括與鍾肇政、黃春明等人的往來信札。此外,廖輝英《輾轉紅蓮》《負君十行淚》等長篇小說手稿,也在本次入藏之列。臺文館表示,這批文物資料已完成數位化,民眾可透過館方「文典系統」輸入關鍵字查詢。至於實體展覽及研究出版,仍需時間累積研究成果與籌辦。目前的旅行文學展已展出三毛相關文物,未來也將策劃謝里法捐贈展,展期尚未公布。 臺文館文典系統 圖/翻攝自國立臺灣文學館 2.《純屬伊朗意外》奪坎城金棕櫚獎,導演潘納希再遭判刑五年一個月 伊朗導演賈法.潘納希(Jafar Panahi)憑藉《純屬伊朗意外》(It Was Just an Accident)奪得2025年坎城影展金棕櫚獎。然而,伊朗媒體10月28日引述其律師穆斯塔法.尼利(Mostafa Nili)說法指出,德黑蘭革命法院在潘納希未出庭的情況下,判處他五年一個月監禁,並下令沒收財產、禁止出境兩年,以及禁止使用社群媒體兩年。 尼利表示,潘納希的銀行帳戶上週突然遭到凍結,向檢方查詢後,才得知法院已作出新判決,事前並未收到開庭通知。目前新案的具體罪名尚未公開釐清,判決仍可上訴。 潘納希過去曾多次遭到拘捕、禁拍及限制出境。2025年,他另因被控從事反體制宣傳活動,未出庭即遭判處一年監禁。 圖/翻攝自wikipedia 三件事|文化短訊 1.作家故居、文學糧倉 文學空間獲文資保存獎 臺北市文化局10月28日公布第四屆文化資產保存維護譽揚獎,七處建物獲獎,其中作家臺靜農故居與臺灣文學糧倉同獲保存修復類肯定。前者保留作家的生活空間與歷史建材;後者為昔日儲放糧食的倉庫,採取「不落架」工法,盡量保存原有結構,讓新舊材料共存,成為今天文學活動的活躍場所。頒獎典禮也特地選在臺灣文學糧倉舉行,見證這座舊倉庫的新生。 圖/翻攝自臺北市文化局 2.以為得獎通知是詐騙 麥人杰一舉拿下金漫獎雙獎 10月22日,第17屆金漫獎在國立臺灣美術館頒獎,創作逾40年的麥人杰獲特別貢獻獎,更以《雙寶記——星星穿越宇宙而來》拿下金漫大獎。麥人杰接到得獎通知時,第一反應竟是懷疑遇上詐騙。他回憶1984年以《天問》獲得生涯第一座獎項,當時因為沒請客而遭人埋怨,這回承諾一定請客。本屆漫畫新人獎則由吳冠熊《藍鯨與龍少年》獲得。 圖/翻攝自第17屆金漫獎 3.花蓮老家逃過洪災 吳阿民捐出六十年前亞運金牌 1966年曼谷亞運十項全能金牌得主吳阿民,去年遭逢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洪災,所幸老家收藏未遭水淹。他決定將當年的金牌、一件繡著國旗並縫有「47」號碼布的田徑背心、運動鞋及照片等文物捐給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吳阿民現年88歲,出身馬太鞍部落,曾任教師,此次將六十年前的珍藏交給公共典藏,留下臺灣早期田徑史的重要見證。 圖/翻攝自中央社 最後一頁|人物訃聞 《接近無限透明的藍》作者村上龍辭世,享壽74歲 日本小說家村上龍10月17日逝世,享壽74歲,消息於23日對外公布。1976年,他以描寫美軍基地周邊青年生活、毒品與性經驗的《接近無限透明的藍》獲得芥川獎,當時年僅24歲。此後,他陸續出版《寄物櫃嬰孩》、《69》、《來自半島》等作品,以直接、激烈的筆法描繪日本社會的暴力、慾望與孤獨。除了小說創作,他也參與電影導演、經濟評論及電視節目主持,長年主持訪談企業經營者的「寒武紀宮殿」,直到今年4月卸任。 圖/翻攝自美聯社 《小拳王》漫畫家千葉徹彌辭世,享壽87歲日本漫畫家千葉徹彌10月22日辭世,享壽87歲,家屬於27日公布消息。他自少年時期投入漫畫創作,1968年開始與原作者高森朝雄(梶原一騎)合作連載《小拳王》,描寫少年拳擊手矢吹丈從街頭走向拳擊擂臺的生命歷程。作品不僅成為日本運動漫畫經典,主角矢吹丈的形象也深入戰後青年文化。千葉徹彌創作生涯長達數十年,另有《小誠》等代表作品。 圖/翻攝自「Big Comic」官網 臺灣「繪本阿公」鄭明進辭世,享壽95歲臺灣繪本作家、插畫家鄭明進10月26日辭世,享壽95歲。1932年出生於臺北的鄭明進,曾任國小美術教師25年,長期投入圖畫書創作、編輯、翻譯及推廣,出版近50本插圖與圖畫書,包括《十兄弟》、《小鯨游大海》等作品。他也積極引進國外優秀繪本,介紹插畫家的創作,讓圖畫書逐漸成為臺灣兒童閱讀與美術教育的重要一環。家屬表示,鄭明進生前希望安靜離開,不辦告別式,身後事將依其意願安排。 圖/翻攝自聯合報系資料照 書法家杜忠誥辭世,享壽78歲 國家文藝獎得主、書法家杜忠誥10月28日辭世,享壽78歲。1948年出生的杜忠誥,16歲受書畫家呂佛庭啟蒙,後赴日本筑波大學研究書法,曾獲中山文藝獎、吳三連獎及國家文藝獎。他長年投入書法創作與教學,亦精研文學、文字學,被譽為書法藝術的苦行僧。談及藝術,他主張應當「容許缺陷」,認為過度追求完美,反而容易受前人形式束縛。即使到了晚年,他仍持續書寫,探索筆墨線條的生命力。 圖/翻攝自文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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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淑卿專欄】「人設」的迷思

【徐淑卿專欄】「人設」的迷思

作者/徐淑卿近日,台北市長候選人蔣萬安以自己不擅長包裝表演,也不會為選舉創造特殊人設,以及不認為反覆改變的人設能獲得信任,暗指另一位候選人沈伯洋的形象並非本來面目。這種攻訐是選舉常用招式,但也讓我們得以藉機思考,「人設」對我們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它不但暴露有些使用者心存否定的前提,更嚴重的問題正在於蔣萬安所演示的,「人設」被視為該一成不變。但我們人生的妙處,卻在於變化。「人設」原本源自日本動漫、遊戲等虛構作品的人物設定,不論個性、遭遇、正派反派,是否經歷英雄旅程的成長等,越清楚詳盡越好。當劇中人物不符合原先設定時,就會產生「人設崩塌」之評語。這個用語而後在華文世界風行,也被用來指稱過去所說的「公眾形象」。這或許是人物設定有著人為操作的意味,更能體現一種大眾的懷疑,公眾人物的形象或許是刻意經營,而非本然如此。一個人原本是什麼樣子?在「人設」背後有沒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是否足夠真實?對政治人物來說,這種揣測始終縈繞不去,現在則更顯重要,一方面必須獲得選民信任;同時,質疑政治對手的「包裝」,也是選戰經常操弄的手法。2008年《衛報》有篇文章〈面具背後〉(Behind the masks),作者David Runciman指出,我們希望政治人物真誠,這樣才能知道,他們沒有向我們隱瞞任何事情。因此,所有政治人物都不斷受到對手的檢視,找出那些顯露虛偽的細微矛盾、雙重標準、隱瞞與含糊其詞。這些對手深知,「偽君子」的標籤能造成多大的傷害。幾乎所有負面政治宣傳,本質上都是試圖證明,競逐公職的對手,並不像他或她假裝的那麼好。這也正是負面宣傳之所以奏效的原因。今年6月,《紐約客》有篇文章〈政治上「真實性」的變貌〉(The Changing Face of “Authenticity” in Politics),藉由一位參議員候選人的故事,再度討論這老套但在選戰依然常用的策略。作者Jon Allsop說,評論者與政治人物認為真實性是政治上的「通行貨幣」,也視為持續爭戰的焦點;人們討論真實性的「落差」,也討論它的「陷阱」。作者認為,許多討論一直圍繞政治人物有多矯揉造作流於表面,但事實上,政治真實性這整個概念,如今本身就顯得膚淺,至少已是陳腔濫調。如果政治真實性是一個陷阱,誘捕他人的同時,有時自己也會掉落其中。為了符合想像中選民對政治人物的期待,有些人試圖在一些場合扮演自己生疏的角色,比如在颱風過後上街掃地等,批評他人包裝的同時,自己更因包裝而受害。這種不熟練所展現的真實之傷,甚至並非來自對手,而是自己在「真實性」的誘惑下,去扮演一個並不真實的形象。強調對手的樣貌僅是「人設」,或者當我們用「人設」衡量任何人時,其實都自帶問題。前者的問題在於,利用「人設」本來就具有的人為意涵,把對手可能是本然的自己,否定為刻意營造的虛矯,這種否定甚且毋須證據,只是丟出無中生有的懷疑,就可能誘使對方窮於自我澄清。對於非公眾人物的一般人來說,「人設」有時是自我希望對外呈現的面貌,但也可能成為受限於此的框架。因為人設意味著一個凝固的標籤,他人可以用這個標籤檢驗你的言行是否有「落差」。但這與真實人生幾可說背道而馳,因為在我們的生命中,落差不一定是破綻,也可能是你追求理想的自己時,所做的種種今是昨非的努力。也因此,不論是選戰的輿論操弄,或對於我們人生之路的思考,也許一開始就要知道這個語言有其局限。我們是否要用「人設」這種原本存在於封閉故事,充滿角色限定的遊戲規則,來定義或評價我們的所作所為?因為在真實人生中,原初設定的崩塌,因崩塌而產生的無法預期的變化,正是珍貴之處。2006年,哈佛大學教授普鳴(Michael Puett)首次開設《中國古典倫理與政治理論》課程,這門課曾是最受學生歡迎的課程之一,僅次於《經濟學原理》和《電腦科學入門》。2016年普鳴與另一位作者Christine Gross-Loh,將這些內容寫成一本著作《正道:中國哲學家論美好生活》(暫譯,The Path: What Chinese Philosophers Can Teach Us About the Good Life)。普鳴認為,孔孟老子等中國古代哲學家,其實不是僵化的傳統主義者,也沒有教導我們,只有限制在社會角色中,才能達到至善。相反的,他們是激進的思考者,打破當時的社會規範,試圖拓展人類可能性的邊界,藉此讓世界變得更好。在普鳴歸納的觀念法則裡,像是,別再尋找自己、不必忠於「真實的自己」等古老智慧,在現代正是破解「人設」迷思的利器。普鳴說,孔子可能會追問:你以為自己已經發現的那個真實自我,究竟是誰?它只是你在此時此刻的一張「快照」。如果你忠於那個自我,讓它成為你的指引,它就會限制你,使你無法經歷唯有認識自己始終在變動,才可能經歷的成長。當我們認識到自身的複雜性,並學會透過自我修養來應對這份複雜,我們就能茁壯生長。例如,當你明白,自己不會只因為覺得自己脾氣急躁,就注定是個暴躁的人;也不會只因為將自己視為內向,就注定害羞。大多數標籤所指的,不過是我們已經陷入,卻也能夠打破的行為模式。我們不只是自己以為的那種人,我們隨時都可以努力,成為更好的人。以此時此刻的快照,來概括我們的人生,這正是「人設」的缺陷之一。問題不僅在於,暗示此刻的形象並不真實,更在於以現在的自己當作衡量的準繩,而忽略改變才是人生常態,甚至可能是我們所擁有的最好的禮物。作家大衛·布魯克斯(David Brooks)曾將他的著作《成為更好的你》(The Road to Character),改寫成一篇文章〈道德願望清單〉。他說,美德可以分成兩類,履歷上的美德,以及悼詞中的美德。履歷上的美德是你帶進職場參與競爭的技能,悼詞中的美德,則是人們會在你葬禮上談到的那些品質,你是否善良、勇敢、誠實或是忠誠?他認為,雖然我們都知道悼詞的美德更為重要,但我們的文化與教育體系,卻較重視專業技能。我們也耗費更多時間建立外在的事業,卻不清楚如何養成內在的品格。他所獲得的結論是,美好的人是後天養成的,不是天生的。他所敬佩的人,已經培養出一種無法偽裝的內在美德,那是透過一項項具體的道德與精神上的成長,緩慢累積而成的。這些人都極為坦誠地面對自身的弱點。他們認清自己最根本的罪性,不論那是自私、極度渴求認同、怯懦、冷酷,也已經追究,這種根本罪性如何導致自己都感到羞愧的行為。他們也因此養成深切的謙遜,站在以他人為中心的立場上,對自己保持高度的覺察。布魯克斯說,這是為踉蹌前行者所寫的人生哲學。他們拖著腳步走過人生,總有些重心不穩。但毫不掩飾地坦誠面對自己不完美的本性,絲毫不因難堪而退縮。「踉蹌者建立人生的方式,是讓自己比過去更好,而非比別人更好。」面對外在世界,我們可能會戴上面具,也會希望以較完美的形象示人,但弔詭的是,只有在承認我們不完美時,才有機會成為更好的人。因此,否定人設的框架,不是說人應該像變色龍那樣毫無原則或表裡不一,因為這在於德性的選擇,你所做的事,會決定你是誰。這更像是開啟一條不會被定格的成長之路,你不必接受別人認為你是刻意營造而非真誠的標籤,你也努力成為比過去更好的自己,這條路,其實沒有盡頭。 當「人設」一詞更為流行時,它負面的影響也隨之而來。一方面,人設經營操作的意味,暗示人物的形象並非真實。其次,它也成為凝固的標籤,當人物與過去有所不同時,即被攻擊為反覆不一。但在我們的人生中,變化才是常態,也正是人生的妙處。讓我們在踉蹌前行時,有機會改變不完美的自己,成為更好的人。圖/陳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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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與太陽》電影上映,石黑一雄接受杜娃黎波讀書會專訪

《克拉拉與太陽》電影上映,石黑一雄接受杜娃黎波讀書會專訪

文・廖書逸/圖・翻攝自IMDB、Nobel Prize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小說家石黑一雄,近日接受積極推廣閱讀的英國歌手杜娃・黎波(Dua Lipa)專訪,環繞著石黑一雄2021年的長篇小說《克拉拉與太陽》(Klara and the Sun),談論了有關科技、孤獨與創作等話題,同時,因應近期剛剛上映的《克拉拉與太陽》改編電影,石黑一雄也分享了他在改編過程中扮演的角色,以及何謂優秀改編作品的看法。「因為人們討論文學與寫作的方式,我從小認為書就是由『情節』與『角色』兩者組成;只要我能想出好情節與有趣的角色,我就能寫出一本好書。後來我才意識到,一本書裡真正重要的東西,應該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石黑一雄說。在訪談中聊到階級時,石黑一雄主動表示,《克拉拉與太陽》關注的並非如今人們相當熱衷的AI議題,而是基因工程——在書中,人們可以透過科技來提升小孩在體能與智能方面的表現,而這樣的情況,如今已幾乎要成為現實。若此情況成真,將會深刻強化階級制度,形成嚴重的精英統治情況。「這是一個很難處理的問題,因為希望孩子優秀的心情深埋在人性之中。就連我自己也一樣,關於國家與社會的運行,我心中充滿各式各樣自由派的理想,但身為一個父親,要是能夠幫助我女兒的學業、事業或任何方面進步,無論是什麼骯髒手段,我都願意去做。」石黑一雄笑說。但石黑一雄強調,這些並不是《克拉拉與太陽》的「主旨」,只是一種故事背景。說到底,《克拉拉與太陽》依然是一本探索「愛」的書,包括家長對孩子的愛、兩個青少年之間的愛、克拉拉心中獨特的愛等等,各式各樣的愛。不過,石黑一雄也提到,他最近為了準備這場專訪,重讀了《克拉拉與太陽》,他反思,裡頭這些可以被稱之為愛的關係,真的是愛嗎?愛是否已經變成一種方便的詞彙,讓我們可以簡單地概括許多複雜的概念?事實上,那些愛,其中也包含了權力、需求、恐懼、孤獨等等,常常是由一些更黑暗的事物所構成。熱愛音樂的石黑一雄,也與黎波討論到她的創作。石黑一雄認為,黎波的創作常被歸類為「情歌」(love songs),但更準確來說,它們應該被稱作「談論關係的歌」(relationship songs),且不像小說,黎波運用歌詞形式的短篇幅,精準呈現出人們渴望再三回味的深刻關係,十分精彩。有趣的是,在聊到音樂與文學間的關係時,石黑一雄提到他在1980年代後期撰寫《長日將盡》的過程中,曾因為聆聽美國歌手湯姆・威茲(Tom Waits)一首講述分手的歌曲〈露比的懷抱〉(Ruby’s Arms),受到威茲在歌曲當中一句略微失控的吶喊啟發,回頭去改寫了書中的情節,也給了拘謹的主角史蒂文斯一個失控的時刻。兩人針對AI話題,也再延伸討論了許多。當黎波問到,什麼是AI依然無法取代的人性時,石黑一雄提到了「孤獨」,並分享他最近在欣賞世界盃足球賽過程中的體悟,談到足球中的十二碼PK大戰如何是人生的一種完美隱喻——平時總是在進行團體比賽、受球團與球迷簇擁的球員們,在PK大戰中被迫正視自己的孤獨,並承擔自己可能會犯錯、因而牽連到許多人的責任。在聊到《克拉拉與太陽》改編電影時,石黑一雄表示,他很樂見自己的作品被改編,但完全沒有興趣替自己的作品撰寫電影劇本,或去對內容做任何干涉,因為一個改編作品會失敗,常常都是太刻意想要「忠於原著」。「如果今天電台司令樂團(Radiohead)要來翻唱你的歌曲,你也不會想要去監督他們、去影響他們的決定,」石黑一雄笑說,因此他在改編過程中扮演的角色,就只是一個「啦啦隊」。「我對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帶來一些新東西。」《克拉拉與太陽》改編電影已經於10月23日於歐美地區上映,目前影評與網友的反應評價普遍都感到失望,認為導演泰卡・維迪提(Taika Waititi)替電影加入了過多溫暖、幽默與鼓舞的色彩,偏離了小說版本的哲學性。台灣地區原有排定與全球同步上映的計畫,但至今仍未見到相關消息,可能已延遲或取消。不過,粉絲仍然有許多事情可以期待。除了年底將出版的全新小說,石黑在與黎波的專訪中也提到,墨西哥名導吉勒摩・戴托羅(Guillermo del Toro)正在改編他的另一本著作《被埋葬的記憶》(The Buried Giant),同時,在前幾天的倫敦影展首映會上,石黑一雄也透露,自己正在與美國導演提姆・波頓(Tim Burton)合作,撰寫一個全新的電影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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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漫遊錄》英譯者金翎遭侵權,給出版業的一堂法律課

《臺灣漫遊錄》英譯者金翎遭侵權,給出版業的一堂法律課

文・許文貞/圖・翻攝自中央社在10月初,臺灣文學圈爆出了一件侵權糾紛:10月6日晚間,《臺灣漫遊錄》英譯者金翎透過社群網站發出聲明,表示其英譯本《Taiwan Travelogue》遭到歐洲出版社侵權,已在臺灣與歐洲提出司法告訴。隔天晚間,與事件相關的《臺灣漫遊錄》版權代理「光磊國際版權經紀公司」也發布聲明,指出在協助外譯授權時,光磊國際版權當時並未進一步確認該歐洲出版社是否已取得英譯本授權,未來將強化公司作業流程。雖然事件已經進入司法程序,相關當事人也表示不便再接受採訪,但對臺灣文學圈而言,這件事帶來不小的衝擊。畢竟如果連得到國際布克獎的《臺灣漫遊錄》和譯者金翎都會發生這樣的事,那各家出版社又該如何自保?近年有愈來愈多臺灣文學作品受到國際矚目,加上Books From Taiwan的外譯計畫資助文學作品英譯,讓英譯本往往成為向國際推廣臺灣文學作品的起點。出版業未來該如何防範類似的侵權事件發生?對此,《文學新聞》特地採訪律師,請律師提出法律建議。專長著作權領域的「翰廷法律事務所」主持律師黃秀蘭表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合約條文內直接要求:對方若使用其他語言版本翻譯,必須自行處理授權,而且若沒有處理,對方要自負其責。合約中也可以寫明,取得授權的一方,若有使用第三方內容時,必須要取得第三方的授權,甚至需要將第三方的授權書交給我方確認。她也以流行音樂界的做法舉例:假設一部電影使用一首歌曲作為配樂,電影製作公司除了需要跟音樂經紀公司取得授權,雙方會簽合約,而音樂經紀公司在合約中就會規範,當電影需要上架到OTT平台時,電影製作公司需要自行向「社團法人中華音樂著作權協會」(MÜST)取得「公開播送權」。如果電影製作公司沒有取得授權,在OTT平台播送時造成侵權,也是製作公司自己要負責,並非OTT平台或音樂經紀公司的責任,這已經是音樂界的固定機制。黃秀蘭律師認為,既然出版業目前沒有這樣的機制或慣例存在,那就更需要在合約條文中謹慎預防,除了要求對方自行處理授權,也要明確規範,若對方未處理授權,責任由對方自負。這些都是以後臺灣的出版社、版權經紀公司可以做得更完善的地方。黃秀蘭律師說:「『接力翻譯』(relay translation)可以是商業上比較方便的做法,但不能讓商業條件去侵蝕到法律權益。」以下為案件當事人聲明 光磊國際版權經紀公司聲明(2026年10月7日發布):關於《臺灣漫遊錄》英譯本轉譯授權爭議,光磊國際版權經紀公司說明如下:本公司為春山出版的版權代理,協助授權外國出版社將《臺灣漫遊錄》翻譯成當地語言。合約經出版社修改後,其中一項條文提及出版社將從英文版本進行翻譯;本公司並未代理金翎的英譯本,該合約的授權範圍亦不包含金翎英譯本的相關權利。本公司當時未進一步確認出版社是否已取得英譯本的相關授權,這也是我們後續將進一步強化的作業流程。今年六月,該出版社送來封面審核時,本公司於六月底才確認對方使用的是譯者金翎的《臺灣漫遊錄》英譯本,且尚未取得金翎授權。我們隨即要求出版社暫停出版,並明確告知在未取得相關授權前不得出版。之後經過多次溝通,我們持續要求對方停止出版;很遺憾,對方最後仍決定在未取得授權的情況下逕行出版。譯者是作品跨越語言與市場過程中的重要夥伴,其創作與權益應受到充分尊重與保障。對於金翎的英譯成果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被使用,而相關爭議發生在本公司經手的合約上,我們深感遺憾,也將就此次事件檢討作業流程,未來更嚴格確認翻譯來源及相關授權,把關合約與授權程序。本公司支持春山出版向該出版社主張解約,並將配合採取後續行動。相關事宜已委由律師處理,由於案件已進入司法程序,其他細節現階段不便進一步評論。 金翎聲明(2026年10月5日發布):《臺灣漫遊錄》英譯本著作權遭侵權聲明2026年10月5日2026年7月2日,在英文版《Taiwan Travelogue》獲得國際布克獎約六週之後,我首次得知,在沒有徵求我的同意之下,有一個歐洲出版社即將出版該國語文的譯本,但不是譯自楊双子華語原著的《臺灣漫遊錄》,而是我翻譯的英語版本。該出版社委託了一個似乎不諳華語的譯者,自英譯本翻譯了中英語外的第三語言翻譯,其中包含我的原創註解和後記。我是英語《Taiwan Travelogue》著作權的唯一擁有者,該著作權於2024年在美國著作權局登記,未經我授權的第三語言翻譯,侵犯了我的著作權。*一部翻譯作品,如何與原著是不同的個體?翻譯文學中,並沒有所謂「客觀精準」的標準答案。就連您正在閱讀的這段文字,也能被翻譯成數百萬種用字組合。語言本身就是人類創造的不精準產物,且隨著時間不精準地演化。對於《奧德賽》這類古典作品的不同譯本,大眾似乎都能理解這個概念,但是面對當代文學,譯者的創作自主權卻鮮有對等的尊重。《臺灣漫遊錄》的原文,可以翻譯成無數的英譯本。多年之後,也許會有更呼應未來時代的英文再譯,而如果我自己再從頭翻譯一次,也會和目前陳列在書架上的《Taiwan Travelogue》不同。翻譯是改編。就像電影人把書重新詮釋搬上大螢幕,或像惠妮·休斯頓翻唱桃莉·巴頓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究竟哪一個版本「比較好」是見仁見智,但兩者確實「不同」是不爭的事實。翻譯也是演出。如果原作者是編劇,譯者則是演員;原作者是作曲,譯者則是演奏家;原作者是編舞,譯者則是舞者。演出者的每一個藝術抉擇,都影響了對原作的呈現,以及如何被受眾接受。我經常被問,我的自我認同,是偏向作者或者譯者?這其實是個虛假二分法。不是所有的作者都是譯者,但是每位譯者都是作者。《Taiwan Travelogue》裡的每一個字,都是我從英文詞彙的紛亂瀚海中一一挑選出的。双子無法讀這本書,就像明年我自己的小說出版後,我也無法讀大部分的外語譯本。這些譯作的作者並不是我們,是我們的譯者。*讓我們回到侵權案件的來龍去脈。最初,我以為整件事是個溝通上的失誤,是某個單位以為其他單位已經取得了我的同意。出版界裡確實有所謂「接力翻譯」的作法,如果找不到適當的譯者自原文翻譯,可能會尋求已經存在的其他語文譯本來翻譯,此時出版社就要徵得原作者和第二語言譯者的同意。國際出版交易中可以有許多中間人,比如在這個狀況,就包括了臺灣的版權代理人,第三語言的版權代理人,和第三語言的出版社。我請臺灣的版權代理人,在第三語言出版社和我達成授權協議之前,停止這件接力翻譯的印刷流程。過了一個週末,隔週我得知,第三語言出版社堅持,他們使用英譯本是合法行為,而且第三語言譯本將在同一週上市。另外,也得知在臺灣的版權代理人所促成的外譯授權合約中,載明第三語言出版社自始就表示計畫由《Taiwan Travelogue》進行翻譯,而非由原文《臺灣漫遊錄》。問題的核心是,我從沒有與任何一方簽約,授權他方出售《Taiwan Travelogue》的接力翻譯使用權。無論是任何英文出版社、或臺灣出版社、或代理原文《臺灣漫遊錄》的版權代理公司,皆無例外。到了七月十日,第三語言出版社不顧一再的警告,將第三語言譯本上市,自此我開始自費委託律師,針對這些侵權行為,在臺灣和第三語言譯本的出版國展開法律行動。由於訴訟仍在進行中,所以此聲明中沒有公開任何牽涉其中的單位名稱。*嘰喳嘰喳講了這麼多,你到底要多少錢?這不是錢的問題。如果是為了錢,當初我就不會在沒有酬報的情況下,自願進行《臺灣漫遊錄》的翻譯工作,並直接向美國的出版社提案;當時,双子還沒有收到外譯版權代理的邀約。從事翻譯是件非常不智的商業計畫,我選擇它是因為我相信這些書的力量。過去三個月來,我重複地被告知,在臺灣和世界許多其他地方,接力翻譯向來都是透過這些「陋習」在進行,不能期望迅速大幅改革這些長年深植於社會的惡習。也有人建議我不該採取太激烈的作為而斷了後路,請我展現團結精神,不要堅持打官司。但建立法律上的先例,是改變現狀的關鍵。在臺灣和在許多歐洲國家,侵犯著作權是刑事犯罪,但是沒有執行的法律就只是空洞的文字,而目前為止似乎許多地方的許多人,都選擇視而不見。從何時起,「向來都是這樣做的」足以成為持續侵害他人權益的理由?所有翻譯小說的出版人,我向您們懇求:與其事後乞求原諒,不如事先徵求同意,如果您喜愛這些書籍,就請尊重譯者的權益,因為是他們重寫了這些書,您才有機會讀到這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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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公主婚紗保密百年 鸚鵡臨終前說了「我愛你」 ──10/27–11/2 一週文化旅行指南

一件公主婚紗保密百年 鸚鵡臨終前說了「我愛你」 ──10/27–11/2 一週文化旅行指南

一件婚紗,牽動法國與印度工匠的命運;一位智利藝術家,在Google Earth裡尋找祖母逐漸消失的記憶;《紅樓夢》裡的劉姥姥,由兩代豫劇演員重新詮釋。本週還有五本新書,從日本的繭居殺人事件、英國飯店的謀殺疑雲,到香港獄中寫給自己的47封信。最後,聽聽一隻非洲灰鸚鵡與科學家長達三十年的真實故事。 去哪裡|本週展演活動精選1. 一件公主婚紗,為什麼要保密一百年?──《眼淚》 英國公主即將訂婚,巴黎一家高級訂製服工坊接下婚紗委託,唯一的要求是在王室婚禮前嚴格保密製作內容。所有的技術細節與祕密,都必須封入王室檔案庫,確保未來100年不會有人穿上同樣的婚紗。 法國導演卡羅琳.居拉.阮(Caroline Guiela Nguyen)的劇場作品《眼淚》(LACRIMA),從這場虛構的皇室婚禮展開。一件婚紗,將巴黎的高級訂製服工坊、法國阿朗松的蕾絲工匠,以及印度孟買的刺繡工人聯繫起來。 巴黎工坊的經理面臨女兒對過去的質問、阿朗松的裁縫師必須面對家族祕辛、孟買的刺繡師則試圖在失明前完成工作。三地工匠共同製作一件婚紗,各自的人生卻也隨著婚期逼近,逐漸出現裂縫。 為了創作《眼淚》,劇組曾深入服裝工坊,了解蕾絲、刺繡與高級訂製服的製作過程,並將工匠的工作經驗轉化為舞臺故事。當眾人目光等候著公主穿上婚紗的那一刻,舞臺上忙碌著的,是永遠不會出現在婚禮照片上的那些人。 時間:10月30日至11月1日 地點:國家戲劇院 活動連結 圖/翻攝自國家兩廳院 NTCH 2. 奶奶忘了世界,他打開Google Earth尋找過去──《追憶之徑》 疫情封城期間,智利藝術家馬里喬.瓦卡.瓦倫蘇埃拉(Malicho Vaca Valenzuela)無法外出,便透過Google Earth重新走訪故鄉聖地牙哥。他尋找童年的街道、家族生活的場所,回想祖父母相戀的故事。祖母如今罹患阿茲海默症,逐漸忘記身邊的人,卻仍記得年輕時唱過的一首經典歌曲旋律。 《追憶之徑》將數位地圖、家族影像與個人記憶帶進劇場,從祖父母的生命經驗出發,延伸至智利城市的歷史與政治創傷。當現實記憶逐漸消失,人在數位宇宙裡漫遊,突破時空的藩籬往復穿梭,嘗試找回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時間:10月30日至11月1日 地點:國家兩廳院實驗劇場 活動連結 圖/翻攝自國家兩廳院 NTCH 3. 劉姥姥進大觀園,兩代豫劇演員各演一回──《劉姥姥》 《紅樓夢》裡的劉姥姥,初進大觀園時遭人取笑,卻懂得以機智化解尷尬;賈府敗落後,她又挺身救出巧姐。這位看似滑稽的鄉下老婦,實則是小說中最通曉人情世故的人物之一。 臺灣豫劇團重新搬演《劉姥姥》,由「豫劇皇后」王海玲與弟子張瑄庭分別主演。10月31日推出張瑄庭主演的「薪傳版」,11月1日則由王海玲演出「典藏版」。同一個角色,在兩代演員的身段、唱腔與人生閱歷中,呈現不同的喜劇趣味與世情感懷。 時間:10月31日至11月1日 地點:臺灣戲曲中心大表演廳 活動資訊 圖/翻攝自國立傳統藝術中心官網 下一本|近期文學新書五選 1.繭居十八年的男人,為何殺死父親?──《鼓動》 一名無家可歸的老婦人遭殺害焚屍,繭居十八年的男子草鹿秀郎主動自首,還坦承殺死自己的父親。這個一無所有、被稱為「無敵之人」的兇手,卻讓刑警奧貫綾乃看見過去的自己。《絕叫》作者葉真中顯醞釀十年的系列新作《鼓動》,將故事帶回日本泡沫經濟時代:當年那個相信明天會更好、靦腆善良的孩子,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成為今天的殺人犯? 作者:葉真中顯|譯者:洪于琇|出版社:皇冠文化 圖/翻攝自誠品線上官網 2.一本推理小說,藏著真正的兇手?──《月光花謀殺案》 八年前,英國一間高級飯店發生謀殺案;八年後,飯店老闆的女兒讀完一本推理小說,突然宣稱:「抓錯人了!小說裡寫出了真兇是誰!」隨即離奇失蹤。曾經編輯這本小說的退休主編蘇珊.雷藍,為了一萬英鎊的酬勞重返英國,調查小說與命案之間的關聯。安東尼.赫洛維茲繼《喜鵲謀殺案》後,再度以「書中書」構築雙重謎題,新作更橫掃日本四大推理榜單冠軍。 作者:安東尼.赫洛維茲|譯者:尤傳莉|出版社:春天出版 圖/翻攝自誠品線上官網 3.軍中樂園裡,女人的聲音──《前線的女人們》 因父親蒙冤,一名受過文學訓練的女子被賣到前線,在軍方設立的特約茶室工作。1950至1990年代,臺灣各地曾有至少74處特約茶室,留下無數軍人對「軍中樂園」的回憶,卻鮮少有人記錄女性侍應生的生活與遭遇。小說《前線的女人們》讓這名女子試圖揭發茶室裡的祕密,填補這段長達四十年的歷史中,始終缺席的女性聲音。 作者:謝宜安|出版社:大塊文化 圖/翻攝自誠品線上官網 4.如果法律要求你與另一個人縫成一體──《縫身》 一座城市頒布《縫身法例》,成年人經過配對與手術,便能將兩具身體縫合成一個「連生人」,甚至必須更換共同姓名。一名研究連體人的女大學生,也決定親自接受手術。韓麗珠這部2010年問世的香港長篇小說,睽違十六年重新出版,收錄她與言叔夏的八千字對談。 作者:韓麗珠|出版社:木馬文化 圖/翻攝自誠品線上官網 5.《少女神隱記》:失去自由的兩年,她寫了47封信給自己 2019年後的香港,希文曾有兩年多身處獄中。她在高牆內讀書、辦讀書會,並向獄外寄出47封寫給自己的信,紀錄獄中的恐懼、自我懷疑、憤怒與友情,也紀錄飲食、深夜收音機裡的歌曲。當獄中的日子被視為「垃圾時間」,她卻「極度不想在時間被奪去之後,還親手將意義相讓」。重獲自由後,她又寫信給過去的自己:「希望你仍會對生活充滿期待。」《少女神隱記》由董啟章撰寫推薦序、謝曉虹以書信回應。 作者:希文|出版社:飛地出版 圖/翻攝自誠品線上官網 聽一集|好聽Podcast推薦 鸚鵡臨終前說:「你要乖,我愛你,明天見。」 1977年,美國學者艾琳.派波柏格(Irene Pepperberg)從寵物店買來一隻非洲灰鸚鵡,取名艾利斯(Alex),展開長達三十年的鳥類語言研究。 艾利斯不僅學會上百個英語單字,還能辨認顏色、形狀、材質與數量,理解「相同」與「不同」等抽象概念,甚至曾對著鏡子詢問自己是什麼顏色。牠也能主動表達需求,面對不喜歡的東西,會堅定地說:「不!」 2007年9月,美國學者艾琳.派波柏格(Irene Pepperberg)準備離開實驗室時,陪伴她三十年的非洲灰鸚鵡艾利斯(Alex)對她說了告別的話:「你保重,我愛你。」派波柏格回答:「我也愛你。」鸚鵡接著說:「明天見。」 隔天早上,派波柏格在家中收到一封電子郵件,標題寫著:節哀。內容寫道,今早有人打掃實驗室時,發現艾利斯已經死去了。 鏡好聽《博物珍奇櫃》第五集,主持人徐振輔從派波柏格與艾利斯的故事出發,介紹這隻灰鸚鵡如何改變人們對鳥類智力與語言能力的認識,以及科學家如何研究鳥類的情感世界。 節目:《博物珍奇櫃——徐振輔生態人文筆記》 集數:EP05〈鳥類也能理解愛嗎?〉 主持人:徐振輔|長度:約32分鐘 鏡好聽節目連結 圖/翻攝自鏡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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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淑卿專欄】衣著得體

【徐淑卿專欄】衣著得體

作者/ 徐淑卿維吉尼亞·吳爾夫過了十年來最不快樂的一晚,這是1926年6月的末尾,原因是一頂帽子。那天原本一切都很美好,直到到了藝評家克萊夫·貝爾家裡,貝爾大喊,你戴的帽子真驚人,是在哪買的?她試圖轉移話題,卻無濟於事,吳爾夫說:「他們聯手把我撲倒,像對付一隻野兔,我從未感到如此屈辱。」《白牙》作者莎娣·史密斯(Zadie Smith)看了吳爾夫所有日記,對這段印象特別深刻。她後來寫了一篇文章〈既能嚴肅認真,也能光彩照人嗎?〉,她說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吳爾夫的帽子究竟糟在哪裡,但讓吳爾夫產生「衣著意識」(frock consciousness)困擾的,遠不止這頂帽子。史密斯說:「可憐的維吉尼亞,一生都困在覺得自己穿得太隆重與穿得不夠正式兩極之間。無論出席上流社交派對,或在市政廳講授文學,她都同樣無所適從。」史密斯對於這種「穿搭出糗後,一路向下盤旋的羞恥感」,頗有共鳴,因為她也曾焦慮「如何穿得像個作家」。她在波士頓教書時,如果希望學生接受她作為老師,穿著就不能離黑襯衫黑牛仔褲黑西裝外套太遠。但是到了紐約,那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童妮·摩里森都會穿著幾乎透明的金屬光澤紗衣服,出現在迪斯可舞廳的城市,足以讓她盡情展現自我。因為,你不論穿什麼衣服走在曼哈頓街上,都不會有人多看你一眼。史密斯說,在曼哈頓幾乎人人都穿得像個角色。她也因此明白,在這樣的情境裡,作家或許還稍占優勢,畢竟塑造角色,正是她們的本行。不過回到英格蘭後,她又大致回到黑色,且出席任何場合都仔細看請帖上的服裝說明,以避免焦慮產生。寫作《美國佬》的阿迪契(Chimamanda Ngozi Adichie),也寫過一篇關於服裝的文章〈聰明的女人,為什麼不能熱愛時尚?〉,這篇也提到她開始寫作時,經歷過嚴肅女作家應該如何穿著的苦惱。在一場寫作工作坊中,她和其他尚未出版作品的寫作者坐在一起,一位授課作家翩然而過。她的同學說,看看那件洋裝,還有那個妝,你怎麼可能認真看待她?於是阿迪契學到了關於西方文化的一課。「希望受到認真看待的女性,理應以一種刻意營造的,不在乎外表的態度,來證明自己的嚴肅認真。尤其對嚴肅的女作家而言,最好根本不要穿得好看,如果穿得好看,那就最好假裝自己並沒有花多少心思。」但是在阿迪契來自的奈及利亞,講究穿著,不僅關乎美學,或許還涉及道德。她說,中產階級的伊博族女性,會購置金飾與好鞋,尋找最好的裁縫,為自己與孩子做衣服。「她們談論儀容,幾乎是在談一種道德標準。偶爾有女性衣著不得體,或沒有好好塗乳液保養肌膚,便會受到非議,彷彿她的外表反映了品格上的缺失。」她曾任職奈及利亞大學行政主管的母親會說,這真是不像樣。阿迪契在青少年時期,有時會展現自己的服裝創意,雖然她母親未必贊同,但可堪告慰的是可以看出阿迪契的用心。阿迪契說,在奈及利亞,重視外表而且讓人看出你有用心,是一種跨越階級的特質。美國著名的報導文學作家蓋伊·塔利斯(Gay Talese),向來以穿著講究著稱,他們家族來自義大利南部,到父親為止,至少有五代都是裁縫。對他來說,訂製手工精製服裝,既是拯救這瀕危產業,也是投自己所好。他有篇文章寫到,義大利南部對服裝的重視,也已跨越階級。他說,二十世紀初的傍晚散步場景,也是當地裁縫相互競爭,各自展示製衣才華的機會。在當時義大利這個普遍貧困的地區,人們極其在意外表,盛裝打扮是提升個人公共形象的一種策略。請一位技藝高超的裁縫製作衣服,就是讓人注意到自己最簡單的方法之一。何謂穿著得體,固然不同社會有其約定俗成的標準,比如阿迪契所寫奈及利亞與在西方社會成為一個作家的差別。也有各自對美學的偏好,對是否合乎禮儀的審度,這其實更牽涉衣服展現的自我,如何被別人認同。吳爾夫的惶惑,原因之一可能在於,她所想像的自己,是否也是別人欣賞的自己。不過,同樣需要受到評斷的也包括評價別人的人。這更像一個雙面刃,說者揮舞的不僅是某種社會標準,同時也暴露出自己的識見。比如,當立法委員要求101董事長穿著跟她們一樣純樸時,她所顯露的問題就是莎娣·史密斯的疑問,光彩照人和嚴肅認真是抵觸而不能合而為一的嗎?國際上女性政治人物講究穿著者比比皆是,服裝不但是禮儀也是在傳達各種訊息,比如美國前眾議院議長裴洛西在許多場合的穿著,都是媒體解讀的線索。前英國首相柴契爾夫人也熱愛服裝,她的母親本身就是裁縫,所以她對製作服裝的每個環節都很清楚,也曾親手為自己和小孩做衣服,經常閱讀時尚雜誌,也非常支持英國服裝週與服裝產業。她說,遇到重要場合,如果對穿什麼衣服沒有頭緒時,她通常不會穿新衣服,而是會選擇一套熟悉,完全經典,而且總是很好看的衣服。選擇熟悉的服裝,就是讓自己感覺安全,能夠放心投入角色的方法。這也是服裝的另一層重要意義。除了關乎別人對自己的凝視,還幫助我們成為一個我們想成為的人,讓我們進入一個「角色」,也活在逝者之中。今年剛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安·卡森(Anne Carson),就是鮮明的例子。她高中時就非常喜歡王爾德,尤其喜歡他的穿著和談話方式,甚至和同學們裝扮成王爾德和他的朋友們。她喜歡希臘文等古典文學,有著種種原因,其中之一是,古典文學是王爾德那個世代知識分子的基本素養。她曾有一套王爾德裝,也曾在她演出的戲劇中穿過王爾德裝。2000年《紐約時報雜誌》對安·卡森有篇專訪〈事物聚攏成形〉(Things Fall Together),文章一開始就說:「安·卡森是喜歡鑽進別人皮膚裡的詩人。」她潛入許多人的心智與身體中,最大膽的一次,是化身為凱薩琳·丹妮芙。卡森看了她演的電影《夜夜夜賊》,片中飾演一位哲學教授,穿了件和卡森一樣的毛衣。於是卡森回家就想,成為凱薩琳是什麼感覺?而後她寫了一首散文詩〈反諷還不夠:論我作為凱薩琳·丹妮芙的人生〉。「毛衣是關鍵」,卡森的說法是:「你透過一個人的毛衣,棲居在那個人之中。」關於毛衣還有另一個例子,她逝去父親的藍色毛衣,她冬天時還會穿著它,也在《紐約客》發表過一首詩〈父親的舊開襟藍色毛衣〉(Father’s Old Blue Cardigan)。而她對跟母親一起上教堂的唯一美好記憶是,靠在母親身上,聞著她人造毛皮衣服的味道。2004年《巴黎評論》有一篇對安·卡森的訪談,其中有個題目是請她談談自己「作為男同志的人生」,她的作品裡,如《紅的自傳》,主角不乏同性戀男孩。她在這裡回顧了王爾德給予她的影響,雖然她不太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迷戀王爾德。但她確實覺得,那讓她接受了美學感受的教育,也讓她學會以某種反諷看待自己,許多男同志身上都有這種保護殼,好讓自己度過社交與私人生活,她發現這對自己也有用。卡森曾說她希望能成為像她父親一樣的人,但這未必可以理解為,她想成為一個男人。在這篇訪談裡,她說,自己在生命的不同階段都處於不同的性別位置,像是她整個三十多歲那段時間,她覺得自己跟女性沒什麼關聯,但也不會確切的說,感覺自己是個男人,也不覺得自己是中性的。她說,那種我們都想安歇其中的「漂浮性別」,並沒有一個詞可以稱呼。但是我們可以發現,這無以名之的漂浮性別,卻是可以透過服裝展現多種變化。就像她藉由服裝,進入許多角色之中。這與畫家歐姬芙或許有些類似。歐姬芙曾有一些穿著男性西裝拍攝的照片,在她去世後,博物館整理她的衣櫃,發現她曾向Knize訂製一些衣服。這個從維也納起家的著名手工訂製服裝店,主要都是做男性衣飾,經常以男裝入鏡的影星瑪琳·黛德麗也是他們的客戶,直到1990年代他們才推出全系列女裝。這或許顯現歐姬芙穿著這些服裝有雌雄同體或不受性別規範的嘗試。不過也有人認為,歐姬芙喜歡這個品牌,未必是因為其中的性別意涵,而更在於契合她的服裝美學,她考慮更多的是這些衣物所具有的視覺吸引力。衣著是一種語言,關乎自己的表達,也是人對生命各種形式的探索,體現自己的美學與品味。雖然服裝的選擇要看場合,也要尊重主辦單位的要求,就像蔡康永在回覆某一陣營邀請時,提到會配合主人希望的服裝方向。但是,當我們對別人提出穿衣規範時,其實暴露更多的是,我們到底知道多少。 我們的衣著暴露在他人的審度當中,衡量是否合禮得體。但這是雙向凝視的深淵,評價他人的人,也將暴露自己知道多少。圖/陳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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