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孟軒主演耽美劇 《向流星許願的我們》 改編自鍾旻瑞小說 文學作品轉譯BL影集風吹向台灣?
文.黃昱哲/圖.翻攝自《向流星許願的我們》FB近期上映的臺灣BL劇《向流星許願的我們》,改編自林榮三文學獎短篇小說首獎最年輕得主——鍾旻瑞的小說集《觀看流星的正確方式》同名篇章,該劇由《八尺門的辯護人》主演初孟軒擔綱主角,新銳演員鍾岳軒、余杰恩、各務孝太出演。劇情講述主角返鄉後與高中戀人重逢,在流星雨下許願後,展開尋找自我的奇幻與療癒旅程,在普遍以編劇原創故事為主的臺灣BL劇市場中,又多了一部文學IP轉譯影集的作品。臺灣BL劇在2016年開始蓬勃發展,從《HIStory》系列(共五季)、《深藍與月光》、《WBL》系列、《默默的我,不默默的我們》、《某某》、《奇蹟》到《VBL》系列等,至今持續產出。早期以原創劇本為故事的做法,近年逐漸開始鬆動。BL劇倚賴OTT影音串流平台播映,兩者發展高度相關。隨著影音串流平台的盛行,對小說故事的需求變大。2023年《奇蹟》出自同名小說;2024年《某某》、《關於未知的我們》皆改編自晉江文學城的連載小說;後續還有2025年《靈魂約定》,以及今年播出的《向流星許願的我們》等,連續幾年都有小說改編成影視的作品問世,文學IP在臺灣BL劇市場中的比重悄然提升。小說文本眾如星群,為何選擇它改編?2023年,《向流星許願的我們》入選文策院TCCF創意內容大會「Project to Screen:Series」單元,是這個小說走向影視的第一步,但市場上小說文本眾如星群,為何選擇它改編?身為該劇的監製與製作人,潘心慧認為,BL小說改編影視,確實已經成為近年亞洲市場一個很重要的開發方向。為何選擇它改編,潘心慧受訪時表示:「我們看到原作中兩個關鍵點:『貼近現實的失落』以及『從男孩到男人的青春成長故事』是改編的契機。」站在製作端的角度,一開始不會先預設「改編」或「原創」,而是考量故事的核心概念。此外,就改編而言,重點在於如何把文學中的情感與意象,轉化為觀眾可以看見與感受到的影像敘事;而原創則相反,有更高的自由度,可以完全為影像與市場需求設計,但需要花更多時間去建立世界觀與觀眾連結。製作團隊初始成員、編劇之一的王慈華說到:「小說的整體氛圍和主題,在當時的人生中很有共感——以為長大會成為很好的人,但終究沒有成為什麼;以為很愛某個人,絕對不能分開,但終究分開了;有想許的願望,但不再相信會實現。」除了這份個人式的情感共鳴外,故事中的民宿、海邊、許願等元素,也跳脫過往BL劇常見的校園、咖啡廳場域。而原著小說作者鍾旻瑞是這樣看待改編過程:「我知道因為小說篇幅只有幾千字的內容,所以影視化的時候,主要是擷取故事核心的畫面或情感,並增加其他元素。」他認為,作者參與授權改編的程度,不是100就是0,事前已先建立共識,過程中就很放心讓影視團隊改編。實際上,細數從亞洲到歐美,小說改編BL影視的趨勢相當明顯,且行之有年。IP改編乘以CP營業乘以粉絲經濟商業模式泰國作為耽美BL的濫觴,比臺灣早十多年「腐」味蔓延。根據泰國政府公布的數據,BL劇市場至少創造10億泰銖的產值。泰國BL劇有成熟的CP營業、粉絲經濟商業模式,回到戲劇故事的源頭,可以發現清一色是文學小說,不勝枚舉。例如《不期而愛》(บังเอิญรัก)改編自MAME12938(Nampaka)的小說、《只因我們天生一對》(2gether: The Series)由JittiRain同名作品改編、《Bad Buddy》(แค่เพื่อนครับเพื่อน)改編自afterday小說《Behind the Scenes》、《黑幫少爺愛上我》(รักโคตรร้ายสุดท้ายโคตรรัก)從Daemi的同名網路小說轉化而來。題材非常多元,橫跨純愛校園、歡喜冤家、黑幫少主與保鑣等,都是風靡全球市場,觀看次數破億,好故事與流量雙收的現象級作品。今年初的臺北國際書展以泰國為主題,請來泰國BL文學界人氣作家MTRD.S與Cali分享小說影視化的過程。她們的作品《靈魂重生》(เขมจิราต้องรอด)、《死亡使者》(สิงสาลาตาย)也已改編為影集,全球熱播,並陸續在泰國本地、日本、澳門、新加坡等舉行粉絲見面會。地圖拖曳到東北亞,以BL漫畫改編見長的日本,同樣也有文學底蘊的影集,如《美麗的他》(美しい彼)、《相遇驟雨中》(ふったらどしゃぶり)、《if的世界開始戀愛》(ifの世界で恋がはじまる)等。遲至2020年才開始發展BL劇的韓國,兩年後推出爆紅的《語意錯誤》(시맨틱 에러),故事出自RidiBooks上連載的網路小說。而西方的男男愛情故事裡,美國電影《王室緋聞守則》(Red, White & Royal Blue)和去年風靡一時的加拿大影集《烈愛對決》(Heated Rivalry)也都是小說改編之作。臺灣內容輸出海外的新突破整體而言,小說文本已成為國際BL影視內容的重要來源,蔚然成風。BL故事角色設定鮮明,受眾明確,社群黏著度高,具備跨地域擴散的條件,從前述各國成功的案例即可得到印證,而臺灣的BL劇也逐漸開始和文學IP接軌。小說具有一定的故事基礎,擁有既有的讀者群,有機會成為影集的基本受眾,降低開發風險。從文字到影像的最短距離,自文學IP啟動,成為一種可行的發展路徑。文策院TCCF創意內容大會在推動出版與影視產業交流不遺餘力,期望促成多元IP的跨域發展。在這個媒合的場域,與BL相關的題材中,作家顏瑜讓人有無限遐想空間的Bromance小說《七十號,你的鳥歪了》,以及BL漫畫家花宥的《狗血耽美劇的攻略技巧》都曾入選「Story to Screen 故事專場」單元。臺灣其實有非常豐富的BL文本創作能量,未來若有更多文學IP與BL影集的結合,或許可成為臺灣內容輸出海外的新突破。
+ More
告別英雄少年:高普專訪
立刻閱讀:《老大快跑》 人生已達下半場,卻仍帶著傷痕向前奔跑,不是為了競逐名利,而是想守護傾頹世界裡,那尚未崩壞的所愛。這正是高普在鏡文學連載的新作──《老大快跑》的主軸。少年已遠,但英雄未晚。 天意使然轉行寫作 高普十五年前投身寫作,已出版十多本長篇小說,創作類型橫跨驚悚、推理、奇幻、武俠。他彷佛是故事製造機,信手拈來就是一個小說宇宙。雖然寫作風格熱血,他本人卻相當「清淡」──說起話來音調平穩,少有起伏,也看不出情緒變化,與他小說那些在泥淖中奮鬥的角色,顯得反差。 能如此多且廣的維持創作,除了靈感不絕外,必然對寫作有堅定的信仰吧?當我探尋高普踏上寫作之路的契機,發現每回出版新書的作者簡介,總有這麼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我步入這一行有點天意的成分在。」 天意所指為何?高普笑說,其實背後沒有什麼複雜的玄機。原來他畢業於資訊工程學系,成為專職作家前,曾進入IT產業。怎料命運作弄,他天生體質對電磁波敏感,工作環境又必須面對裸露主機板──輻射遠高於家中電器。長期下來,高普漸漸感覺身體吃不消。所謂天意,也是老天的玩笑。 在相同領域打拚多年,高普最終認清無法學以致用,決心轉行。他輾轉換過幾個方向,亦嘗試考金融理財執照,卻正好碰上股市崩跌。屢遭挫敗,讓高普自問:「真正想做的到底是什麼?」就在此時,創作的欲望開始浮現。 高普年幼時家中有大量藏書,沒事便隨手拿來讀,從大眾小說如倪匡、金庸到俄國文學杜斯妥也夫斯基,以及中國四大名著等,都是他少年時代的讀物。對他而言,類型和嚴肅與否並不重要,「只要是好看的故事,我都會去讀。」這也影響他未來的創作方向──跨越多種類型,唯一不變的是追求「說故事的力量」。 讀多了,高普嘗試創作,不過他最初選擇的媒材不是小說。高普有美術天賦,從小常在繪畫比賽中得獎,也喜歡自己編故事畫漫畫,但以前僅能偷偷作畫,在同儕間傳閱,從未公開發表。創作的渴望,高普少年未曾認真看待,長大後面臨轉業壓力時竟突然迸現。於是,他選擇了一般人轉業不會考慮的道路──專職小說創作。 從IT工程師變成新手小說家,高普是否曾感不安?高普的回答很務實,他最初開始創作,靠的是過去當工程師的積蓄支撐。「所以說,這一切真的是天意。」高普再次強調天意,這時語氣卻像感激。 橫跨編劇漫畫小說 寫作幾年後,高普在小說領域有了點成績,便重拾過往興趣──參與漫畫編劇,並把當時在漫畫領域的所見所感發揮在《爆漫狂人夢》中。之後,高普踏足影視劇本,豈料一出手便遭遇問題。 高普原本是工程師,結果身體對電磁波過敏,輾轉開啟他寫劇本又寫小說的創作道路。 劇本與小說不同,無論在格式或敘事技巧上,劇本都有獨特的規範和理論,未經訓練直接寫劇本,通常有不短的陣痛期。高普也不例外。一開始,他將自己的小說改編成長片劇本,照著小說場景直接分場,然而分完後只有二、三十場,完全無法構成一部長片,「這時我才瞭解劇本是一門嶄新的學問。」 但高普畢竟不是創作新手,很快便熟悉電影劇本寫法。最好的例子是,高普的劇本《阿榮》結合荒謬喜劇與穿越懸疑,以鐵牛運功散廣告的阿榮為主角,將他受困電視螢幕,永遠當不完兵的奇詭宿命勾連至整個臺灣;不但獲優良劇本獎,更將於九月籌備開拍,翌年上映。 儘管格式上有不少限制,高普認為學習劇本的創作技巧,對小說寫作多有啟發,「電影是一個很成熟的產業,這些總結出來的規律是千錘百煉的。回來寫小說時,不一定要百分之百遵循,但有些規則能説明故事前進。」 高普的說法可從新作得到印證:《老大快跑》講述落魄的幫派老大藉由參加馬拉松比賽,挽回與女兒的感情;《爆漫狂人夢》裡懷才不遇的老年漫畫家試圖重拾畫筆,卻不斷遭往日回憶糾纏;兩者皆具強力的故事動能,在開頭便清楚揭示角色遭遇的衝突。 例如《老大快跑》的女兒美心為高中體育老師,而主角標哥一開場便到美心學生家中討債,以此為核心不斷鋪陳,讓標哥有機會化危機為轉機;《爆漫狂人夢》則雙線進行,交錯描寫同一角色在兩個不同生命階段追求相同的夢想,卻在開場預示主角的失敗。故事裡的明確「前提」,就像火車頭帶領人物與讀者前行。 此外,閱讀兩部作品,讀者可以感受到「電影感」很強──場景跳躍快速,且不同于傳統小說會花許多篇幅描述主角內心,《爆漫狂人夢》和《老大快跑》透過事件和行動推動故事,這些都是高普從劇本理論中吸收的養分。 破繭而出才有故事 初寫劇本,高普遭遇不小挫折,然而他在105年以《阿榮》獲優良劇本獎。從《阿榮》到《老大快跑》,高普擅長寫小人物與現實拚搏的故事。荒謬又勵志,還帶些許頹喪,也像他流轉的創作之路。 我好奇問高普,為何兩部新作皆選擇底層人物作為主角?原型來自何處?高普說,這是考慮戲劇原理的「角色弧線」──好萊塢發展出的三幕劇中,主角的境遇必須有高低跌宕的發展,故事才有前進的動能。 說完,思考半晌後,高普又接著說:「也或許是我年紀大了吧。」隨年紀漸長,高普看待人情世故,戴上了中年後的淡然濾鏡。年輕時,他喜歡武俠小說裡有絕世武功、左擁右抱的英雄少年。現今,他更希望描寫人在困境中破繭而出的意志。 三十幾歲轉職寫作,高普將原因歸給天意,然而當他成為故事的創世神時,又讓角色不服輸的對抗命運,或許這正是創作最矛盾也最迷人之處。 談到寫作何以為繼,高普說自己不缺乏故事的點子,少的是連結它們的知識背景。因此,他現在多讀歷史、經濟等學術書籍,閒暇之餘就去爬山,創作難解的問題往往在山路巧遇答案,這時便急忙拿出紙筆記下。 至此,我才意識到眼前影薄的男子,默默在與命運之神搏鬥。儘管過程道阻且長,年少時回望四周,難免感到茫茫無所適,不過透過創作積累,高普證明老天只是在正確的時機推了他一把,就像迷宮裡的將軍仰望星斗,感歎其鬼使神差的一生。
+ More
客服時間:週一 ~ 週五10:00 - 18:00(國定假日除外)
客服電話:02-6633-3529
客服信箱:mf.service@mirrorfiction.com
© 2026 鏡文學 Mirror Fic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鏡文學 App
好故事從這裡開始
下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