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文學來信告訴該社將要出版王駿先生的新作《1951全面追緝》,作者以小說形式,敘述一九五○年代毛邦初事件始末。因為我在多年前發表過關於毛邦初事件的論文,想請我寫一篇推薦序。我在研究毛邦初事件的過程中,最感到困難的,就是雖然這是一個因為人事糾葛引起的事件,但是由於蔣中正(臺北方面)與毛邦初雙方對於問題認知的差異,其中又夾雜許多其他問題,使整個事件弄得相當複雜,難以有系統的理解。我知道作者王駿先生是前行政院長俞國華先生口述歷史《財經巨擘—俞國華的行腳生涯》的執筆者,而俞先生當年曾經參與毛邦初事件的處理,因此很有興趣接受這項工作。我利用年假,把本書從頭到尾讀了一遍,非常佩服作者能依時序從不同的地點切入,以二十多章的篇幅,執簡馭繁,將事件來龍去脈梳理得十分清楚。作者雖然以小說筆法書寫,若干情節,宛如置身現場,同時為加強可讀性,增添一些當時代發生的事件,但是全書內容遵循史實,依據事件發展敘述,特別是最後幾章關於毛邦初到墨西哥之後,以及由墨西哥再回到美國的過程,是之前對於事件相關討論中鮮少觸及的問題,也使得這本書不僅是小說也是歷史,可以視為毛邦初事件的全記錄。《1951全面追緝:軍購.密帳.叛逃者》王駿 著出版日期:2022/4/15王駿先生在整理俞國華先生口述時,對於毛邦初事件,立了一節「追查毛邦初貪瀆案」,如同本書內容,文中大量參考時任駐美大使顧維鈞的回憶錄,藉以補充俞氏因年代久遠而淡忘的回憶。在該節最後,王駿先生以「關於毛邦初案,俞國華在四十多年以後回憶表示……。」列了俞國華對這件事的幾點看法。俞先生的看法似乎輕描淡寫,其實可以顯示他作為事件處理當事人之一,對於事件後來的發展多少有些無奈,對毛邦初個人也有一些同情的理解。不過王駿先生進行採訪時,不知道俞先生是否記得他保留了參與事件處理過程中的文件。俞國華先生在二○○○年十月過世後,部份遺留文件在家屬同意下,移送中國國民黨中央黨史委員會(現名「黨史館」)典藏。我當時在該會服務,負責接收並整理這批文件。在整理的過程中,發現有一個資料夾,是俞先生保存的毛邦初事件相關文件,包括臺北方面與他的往來函電,以及美國法院判決書的中文譯本,這也是我第一次接觸毛邦初事件的相關資料。之後,因為參與一九五○年之後《總統蔣公大事長編初稿》的編輯工作,在搜集整理資料的過程中,參閱國史館庋藏的《蔣中正總統文物》(簡稱「蔣檔」),再度接觸毛邦初事件相關資料,也開始對事件進行研究。在《蔣檔》中有一個案名為〈毛邦初案卷〉的專檔,包括蔣氏手令、毛邦初事件處理過程中相關單位與人士往來電文,及《毛案要件》十三卷,內容十分完整,前述俞國華與臺北方面的往來函電均收錄其中,這是理解政府如何處理毛邦初事件的核心資料。除《蔣檔》外,外交部和國防部所有的毛邦初事件相關案卷,數量亦相當可觀,但是其中部份與《蔣檔》多有重疊。外交部和國防部的相關檔案後來移轉到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簡稱「檔管局」),但是現在在該局《國家檔案資訊網》,以「毛邦初」為關鍵詞搜尋,所能查到一千四百筆檔案中,卻是以財政部國庫署所移轉「毛邦初侵佔公款處理案」檔案數量最多,有八百多筆,佔總數六成以上,為該署歷年辦理毛邦初事件後續處理的檔案。一千四百筆檔案產生的時間,從一九五○年到一九六七年,其中百分之九十集中在一九五一年至一九五八年,總數達一千二百五十件;一九五八年之後,主要是財政部國庫署持續辦理的檔案。毛邦初事件是中央政府遷臺初期喧騰一時的大事,由毛邦初與周至柔的相互指控,轉變為毛個人的失職抗命,成為所謂「毛邦初失職抗命案」,事件的發生與後續發展,除了空軍內部人事糾葛外,還有因為國共戰爭衍生的諸多問題在內。關於這些問題,作者王駿先生在書中有著詳實的說明與分析;輔仁大學歷史學系林桶法教授對於遷臺初期空軍內部的人事糾葛、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馮琳副研究員對於毛邦初事件中的美國因素等,亦有專文分析,可以參閱。但是使政府在應對這個事件上深感棘手的主要原因,是蔣中正對事件的認知;以及事件本質上為軍方事務,在沒有蔣氏指示的情形下,行政系統很難介入。在事件發展過程中有一個相當敏感的話題,就是傳聞毛邦初為蔣中正元配毛福梅之親戚,時任美國駐華大使館代辦的藍欽(Karl L. Rankin)曾就此事向外交部長葉公超求證是否屬實,葉回覆毛邦初「僅係與毛夫人同宗,並無親屬關係」,這也代表官方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而根據奉化當地文史資料,毛邦初與毛福梅同族,屬族姪孫輩,並沒有直接的親屬關係。毛邦初在空軍中的發展,與他是國民政府組建中央空軍時,少數航空科班出身同時是黃埔畢業有關。毛為黃埔軍校三期步兵科畢業,之後改習航空,進入廣東軍事飛機學校第二期,再赴俄國留學,返國後,投入中央空軍建軍工作,由航空班教官、飛行組組長、航空偵察隊隊長,一路晉升,曾任中央航空學校副校長、航空委員會副主任、空軍總司令部副總司令等職,在空軍內部形成一股力量,亦有稱其為「公認的空軍精神領袖」。而周至柔為陸軍出身,之後轉至空軍服務,抗戰期間出任航空委員會主任,成為毛的主管,但兩人觀念不合,逐漸出現磨擦。抗戰勝利後,軍事組織調整,成立空軍總司令部,周為總司令,毛為副總司令;一九五○年三月,蔣中正在臺復行視事,周至柔出任參謀總長,仍兼空軍總司令,引起毛的不滿。加上空軍總部幾項軍事採購越過毛氏直接處理等問題,於是毛氏在美國對周至柔及相關經辦人員提出指控;周氏對於毛的指控亦展開反擊,雙方爭執,日益激烈。事情初發生時,蔣中正認為這是毛、周兩人的人事糾紛,調查之後,判斷周在金錢處理上確有疏失,但是並非毛所指稱貪污不法;毛則認為蔣聽信周一面之詞,且以為臺北方面將在美軍事採購統一的舉措,具有針對性,於是在美國採取訴諸媒體等行動,使事情越演越烈,引起蔣氏極度不滿,認為毛「挾洋自重」,決定對其停職查辦,指示成立跨部會的「協助處理毛邦初失職抗命案臨時小組」,協助行政部門處理,進而在美國提起訴訟,採取法律途徑,方才使此事逐漸平息。蔣中正對毛邦初最初採取的「停職查辦」,尚為毛留有餘地,但是毛邦初為了反擊,找了李宗仁出面,使事情失去轉圜的空間。蔣氏得知毛之行動後,自記:「毛邦初投靠李宗仁,以期侵吞公款,逃避罪犯,可知人心之惡劣,無所不至,若非激發廉恥教育,何以復國救民耶。」決定不再寬容,對毛的處置由「停職查辦」改為「撤職查辦」,於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七日發布撤職令,明令撤去毛邦初本兼各職。當然此舉亦有利於政府在美國的訴訟,蔣氏在當年總反省錄中記道:「李宗仁勾結毛邦初,在美詆毀政府貪污,美國朝野皆信以為真。余乃決心向美法院對毛之吞沒公款案起訴,公開以後,真相大白。而十年以來,美國對我政府貪污腐化之觀感,乃為之澄清矣。」本文作者劉維開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博士。歷任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政大人文中心主任、政大出版社總編輯、中國國民黨黨史委員會總幹事、黨史館副主任等職。著有《蔣中正的一九四九─從下野到復行視事》、《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與蔣永敬合著)、《中國國民黨職名錄(1894—1994)》、《國難期間應變圖存問題之研究-從九一八到七七》、《編遣會議的實施與影響》等專書,主編與發表之學術專論及相關文章超過百篇。
如果有人要你自殺,你會照著他的話做嗎?這聽來有點可怕,或許你會想,誰會讓自己的生命任由他人使喚?又誰有這麼大的權力,能夠教唆他人終結自己的性命?但人類歷史上,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1978年11月18日,南美蓋亞那(Guyana)的瓊斯鎮就發生令人震驚的集體自殺案,美國極端宗教團體「人民聖殿」(Peoples Temple)的創始者吉姆瓊斯(Jim Jones)要求信徒參與「革命自殺」的行動,他說服父母毒死自己的孩子,說服信眾服毒自盡,這樁集體自殺事件震驚全世界。有九百人聽了瓊斯的命令自殺身亡。它也是911恐怖攻擊事件發生前,美國歷史上非天災死亡人數的最高紀錄。瓊斯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特別當世人都認為「人民聖殿」就像邪教的時候,為什麼信徒仍願意繼續跟隨瓊斯?甚至付出了自己的生命?這些信徒對「人民聖殿」有極高的認同感,一方面來自瓊斯的領袖魅力,另一方面信徒在團體中得到關愛與協助,就像活在一個有愛的大家庭裡,相較於外面世界帶給他們的傷害,這裡滿足了人們內心渴求的歸屬感。除此之外,心理學家也認為這些邪教團體用了些心理學技巧,來讓信徒買單。像是登門檻效應(Foot In The Door Effect)、從眾心理、利用認知失調後帶來的自我辯護效應等等。一、登門檻效應這是許多推銷人員常用的推銷心理,先請對方答應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再慢慢提出更大、更多的要求。例如問你能否耽誤一分鐘的時間填個表格,接著問你要不要聽聽看產品介紹,再開始探問你的購買意願,你就成為他可能的買家。當他先提出一個看起來簡單的小要求,答應後,登門檻效應就產生了,人們通常比較會繼續答應對方接下來提出的其他要求,因為人們傾向展現出自我的一致性,不想表現的不一致而內心產生矛盾感,於是可能繼續說出「Yes」,而有心人就會操弄心理,一步一步得寸進尺,來滿足需求。邪教對信徒的操控也是如此,他不會在一開始就馬上告訴你最終目的,而是利用登門檻效應,讓人一步步走入他設的目標,如果當事人界線不清楚、又不擅面對衝突、害怕拒絕,就容易陷入其中。二、自我辯護效應此效應來自認知失調理論,當我們作出自己覺得荒謬、愚蠢、不符合原本信念或違反道德信念的事,都可能產生認知失調感。而為了平撫內心產生的矛盾,有時我們會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或是提高我們對所做事物的評價。例如平時省吃儉用,竟然花大錢吃了不怎麼美味的一餐,可能會引發一些自我批評:像是我怎麼這麼奢侈等負面感受,為了處理這些負面感受,我們可能會提高這頓食物的美味程度:其實它還不錯吃啦!讓自己的行為與感受趨於一致。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邪教的信徒為什麼會一直留在裡頭,不願離開?他們未必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在外人眼中顯得荒謬詭異、又不合理,但正因為他們已經做了,他們可能經歷過認知失調,也已經產生自我辯護,於是會告訴自己、告訴別人,這些行為都是有崇高意義的。由此可理解為什麼邪教常會有些古怪特殊的儀式活動,那是提高信徒認同感的方式,就算平時你覺得那些行爲怪到不行,可是一旦只要你做了,內心可能就會升起聲音告訴自己:這件事一定有所意義吧!回到教唆殺人的議題,作家吳曉樂的最新小說《致命登入》也有類似情節。故事裡有個神祕的網路社團「學校」,一般網路上的社團都有其特定主題,例如美食社團或股票社團,那「學校」呢?書裡是這麼寫著:「他們分享的是:怎麼傷害別人。」這個「學校」就像是台版的「N號房」,「學校」有各種「教室」提供「校友」不同的教材,內容都不脫性與暴力,像是裸照、或是自傷、傷人的照片和影片,而且越變態的內容,越受到歡迎。裡頭的受害者絕大多數都是女性,然而「學校」與「N號房」不同的地方是,「N號房」的受害者多是被迫而被拍攝,可是「學校」的受害者,卻像是自願的,甚至她們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受害者,彷彿像被洗腦操控似的,配合主事者的要求,做出在他人眼裡視為不合理之事。就像加入邪教的信徒,把教主的話奉為圭臬,跟從教主的指示起舞。小說裡的女孩房瑞安就是這樣的受害者,在他人眼裡,她的處境十分危險,不僅被拍下不雅照片,甚至有可能在主事者(也是男朋友)的教唆下走上絕路。可是她自己卻不這樣認為,她認爲自己在做對的事,反而對想救她的人充滿敵意,卻對主事者產生認同。主事者除了使用上述提到邪教常用的心理技巧外,他還用了一些方法,讓房瑞安深陷其中。一、貶抑對方,讓對方依賴自己,並用甜言蜜語,讓對方獲得安全感。主事者是房瑞安的男朋友,她信任他,渴望對方的認同,但細看書中兩人的對話,男方時不時就會貶低攻擊她,像是「妳說這樣的妳噁不噁心?」、「妳又犯下新的錯誤了」,「妳這樣做我會很不高興」、「妳不要讓我失望」。這些語言會讓女方變很沒有自信,覺得自己老是做錯,也會擔心對方不喜歡自己,於是容易把主控權交給對方、去討好配合對方。當女方認錯討好後,男友又會說「妳這樣好可愛」、「我喜歡這樣的妳」,繼續鞏固男尊女卑的互動的模式。簡言之,男友透過「貶抑」瑞安,讓瑞安交出主權,覺得男友比自己成熟懂事,透過「親密」,讓瑞安有安全感,而離不開他。二、用似是而非的言論進行操控,讓人不易反駁。「妳要對自己誠實」男友會對瑞安這麼說,乍聽之下是件好事,但他用此來製造瑞安的罪惡感,例如瑞安對朋友陽陽有很複雜的感受,他會要求瑞安去跟陽陽表明自己討厭對方,否則就是對自己不誠實。他用這些理論控制瑞安,瑞安縱使有懷疑,但也很快被自己的罪惡感吞沒,如此一來,教唆自殺也變成可能。因為瑞安有痛苦的過去,也曾痛苦到有不想活的念頭,若是男友不斷用扭曲的言論影響她,瑞安可能就在男友的教唆下結束自己的生命。三、隔絕當事人與他人的往來,孤立當事人,來增加自己的影響力。男友會要求瑞安不可以跟別人提起他,這背後真正的目的是讓瑞安無法求救,藉此完全控制她。如果瑞安會跟他人討論男友的事,對方可能會指出當中不合理之處,這會動搖瑞安的信任感,因此他會想辦法隔絕瑞安與他人的往來。有些對象則是透過看對方手機訊息記錄或要求交代行蹤,目的都是為了控制。雖然男友曾叫瑞安去找陽陽溝通,但那並不是為了改善瑞安與陽陽的關係,相反的,他想藉此破壞兩人的連結,切斷瑞安所有的人際連結。除此之外,房瑞安的成長經驗,可能也是有心者較容易鎖定的對象。他的父親有家暴行為,受不了丈夫暴力對待的母親在她小時候離開她,留她與父親一起生活,小時難以理解的她,很可能對離開的母親產生惡意,並對父親產生認同。但又因為父親有暴力傾向,會讓她缺乏安全感,甚至容易變得討好,長期下來,她會渴望有一個拯救者出現,帶她脫離苦海,給她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生,然而這會容易把對方理想化,將對方視為自我生命的救世主,而這就成為有心者操控的溫床。如何避面這樣的情況,我們可以注意幾點:一、避免把人當成救世主,他們的話不該是權威就像邪教會有至高無上的權威教主,在愛情中也有人會想把自己當救世主,塑造自己的權威、貶低妳的價值,讓妳覺得沒有他,人生只有黑暗;他不喜歡妳,妳就是不好的。健康的關係是平等與尊重,想要剝奪你的主權的行為,都是危險關係的警訊。二、知己知彼,辨識人際關係中的操控技術認識文中所談的心理技巧,覺察人際關係中可能的操控手段,是抵抗操控、增進自我覺察的重要步驟,當我們越能覺察與辨識,越有機會識破與脫離。三、維持人際連結瑞安的男友一直想阻斷瑞安的人際連結,但他沒算到人對人際連結的強烈渴望,就在他以為自己設下天羅地網堵住瑞安的生路時,讓瑞安的生命透出一絲亮光,正是起於一次人際連結。知道自己想離開世界的瑞安,想和一起多年玩線上遊戲的網友告別,因此約了小說主角東泉見面,這一見面,讓東泉察覺事有蹊蹺後,才展開後續的情節,這就是人際連結的力量。想要阻礙你維持原有人際連結的人,都需要小心。適時與信任的朋友討論自己的感情問題,讓自己不陷入孤立,都是讓我們避免被人操控的有效方法。四、建立尊重友善的性別平權觀念2020年爆發的「N號房事件」,震驚韓國社會,但令人遺憾的,不只是主嫌的惡行,更是反映出這社會中有一股貶抑女性、把剝削她人當為樂趣的文化、把女人視為獵物的物化文化。這不只是個人的問題,更是整個社會要反省的功課,《致命登入》也提到這個角度,透過其中一人在談到受害的女性時說道:「打從她們一出生,社會就不斷地暗示她們,她們是瑕疵品,而瑕疵品是沒有辦法靠著自己就變好的。」犯罪的溫床,不該是受害者們渴望愛的心理,是社會文化裡頭那些有意無意的剝削與壓抑。如果我們沒有正視社會中偏差的性別觀念,沒有意識當中對女性的貶低,永遠都會有新的「N號房」、永遠都會有以傷害之名開設的「學校」。「瑕疵品是沒有辦法靠著自己就變好的」,因為「瑕疵品」本來就是好的呀,她不需要再變好了,「瑕疵品」只是別人為她們貼上的標籤,並要她們也這樣以為。《致命登入》讓我們看見這些標籤帶來的殺傷力,更重要的是,它也邀請我們,撕下這些標籤,脫下有色的社會眼光,重新看見身之為人本來就有的尊貴模樣。本文作者黃柏威國立台北教育大學教育心理與諮商學碩士,初和心理諮商所諮商心理師、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台北醫學大學兼任諮商心理師。愛看電影、聊電影,喜歡用電影來覺察自我、思考關係,著有《影癒心事:他的電影,你的愛情,心理師陪你過關係四部曲》、《影癒心事:他的家庭,你的傷痕,心理師陪你為自己的心找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