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會筆記|胡慕情X羅苡珊談《河人》在崩塌與消融之後,如何重返溪谷與山
當山難成為新聞事件,人們最常討論的是事故如何發生、誰該負責,或為何有人仍執意走進危險之中。但這些人走進山中、降入溪谷的真正動機,並非單一標籤可以定義的。 本次明星讀書會邀請曾獲得臺北國際書展大獎與金鼎獎,帶著新書《河人:一場山難,自由、暴水與生命的流向》回歸的作者胡慕情,與以紀錄片《雪水消融的季節》入圍金馬獎的導演羅苡珊進行對談。 皆以「山難」為作品主軸的兩人,從非虛構創作中的倫理、重返現場的必要,聊到創作者如何在田野調查與實踐作品中被事件改變,並試圖回到最深層的提問——當創作者面臨死亡、缺席與無法完整重現的現場時,究竟該如何書寫?又為何而書寫? 兩位創作者一邊分享自己的創作歷程一邊彼此提問,引領觀眾一起重新思考人與人之間的愛、信任和死亡,展開一場關於理解、靠近、凝視他人與自我生命的討論。 胡慕情:我先簡單說一下這場對談的背景。一方面是臺灣近年關於山難的作品其實不多,我和苡珊都不是事件當事人,並且同樣身為女性創作者,這樣的身份在進入田野、做訪問,或面對倫理問題時,其實會有很多限制,也因此影響作品最後的樣貌。另一方面是苡珊在2024年推出紀錄片《雪水消融的季節》有邀請我去看,但當時的我因為正在撰寫新書,家裡同時有長照需求,沒能好好回應她,於是有了這次對談。 在對談前我們有稍微聊過,苡珊提到她在讀《河人》時,對我在後記用到的「山難文學」這個詞感到很好奇。所以也許可以從這裡開始,苡珊可以先談談你的想法。 羅苡珊:閱讀這本書時,我一直在想,你過去走進自然,並不是因為單純熱愛登山,而是因為有事件發生你才進入那個場域。所以「因為熱愛而走進山林,最後在山中罹難」這件事,其實不在你原本的關注的脈絡裡。 但山難這個主題,卻同時結合了你過去的兩條路徑:環境與死亡。 也因此,我在後記看到「山難文學」時覺得很有趣,同時也感到困惑,因為我自己完全沒有用這樣的方式思考過。 因為「山難」本身好像強調了「災難」,但同時也可能忽略了人為什麼要走進山林,那些更細微、更情感的動機。包括我在做《雪水消融的季節》,或整理朋友劉宸君的書《我所告訴你關於那座山的一切》,其實都沒有把它們視為「山難作品」。 所以我很好奇,為什麼會用這個詞? 胡慕情:其實當苡珊這樣問我的時候,我自己也有點困惑。雖然這個詞是我寫的,但它並不是我在創作時真正使用的框架。 對我來說,不管在寫什麼,我都不會用單一概念去理解一個事件,之所以用「山難文學」,比較像是和讀者建立一個入口、一種共識。 但一個事件不可能被一個標籤完整描述。如果只是單一面向,用新聞報導就夠了,不需要寫成一本書。書會存在,是因為它能承載更多複雜的東西。非虛構寫作處理的是現實,而現實由人、事、時、地、物交織而成,彼此碰撞後會產生無數種可能。最後作品會長成什麼樣子,其實取決於創作者在田野中能夠採集到什麼。 所以我並不會把《河人》單純視為山難事件的書。 如果只是討論事件發生的經過,那會比較像調查報告。但在這本書裡,我更關心的是那些走進山裡的人——他們的選擇、他們與自然的關係。當然其中還包含了參與救援的人、罹難者的家屬。透過這些不同的視角,讓讀者看到人與自然之間其實存在很多種關係,而冒險只是其中一種。 羅苡珊:我在閱讀時也有這樣的感覺。整本書的結構,其實像是從事件外部慢慢走進內部:一開始是搜救與輿論,接著進入歷史脈絡,再到人物群像,最後回到事件本身,但已經是不同的觀看位置。而且最後你也寫到自己,從一開始無法真正進入溪谷,到最後真的去做溪降。我很好奇,從一開始決定寫,到真的進入現場,最後完成書寫,這個「重返」對你來說是怎麼發生的? 胡慕情:我會關注這個事件,其實有很私人的原因。2020年我的貓過世,那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打擊。後來朋友帶我去東北角散心,回程經過龍洞,有人提議去攀岩,我就答應了。 我完全沒有經驗,但腦中突然想到一個認識十幾年、卻從沒說過話的人。我就在臉書私訊問他能不能教我們攀岩,他答應了,後來也成為我的伴侶。 飛龍瀑布這起山難其中一位罹難者是他的學妹,而我身邊也有人參與救援,因此讓我對這個事件有很強的連結。同時,我的高中同學也在搜救隊裡,他原本要去溪降,後來改去救人。整個過程我一直在關注,也開始思考,如果今天換作是我失去身邊重要的人,我會怎麼面對。 這是一個很私人的起點,但如果要寫別人的故事,它需要具備公共性。 山難之所以會引發討論,是因為它牽涉到資源分配,也常常伴隨對罹難者的批評甚至汙名化,這對我來說是一個需要被釐清的狀態。作為一個喜愛自然的人,我知道這些走進山裡的人,絕對是真心想要親近自然,而他們的動機不是可以用單一標籤去解釋的。 至於為什麼要重返現場,其實很單純——我需要身體經驗。 我很難寫出沒有經歷過的事,像我以前寫農民,我會跟著他們去田裡工作。即使我不覺得那是快樂的,但我會看到他們為什麼喜歡。那個落差,反而讓我更理解他們。 所以最後我還是去做了溪降,為的是更貼近那些人,唯有這麼做,我才能成為他們與讀者之間的橋樑。 ▲ 胡慕情分享自己是一個無法描寫未曾經歷之事的寫作者。為了更貼近走入山裡的這群人,她在撰寫的過程中前往溪降,親身感受在溪谷裡的感覺。(圖/鏡文學) 羅苡珊:我覺得我們在「重返」這件事上情況有點相似,但其實動機不太一樣。 對我來說,「重返」是從缺席開始的。如果看過《雪水消融的季節》就會知道,其實我原本也要跟著好友宸君和聖岳一起去,只是最後沒有成行。這個「不在場」本身,對我來說就是創傷來源。 所以後來我慢慢意識到,我想追求的其實不是事件的「事實」,而是一種我如何與這件事,與朋友的死亡共處的「真實」。 也因此,我會想要回到現場,某種程度上是想讓自己「盡可能在場」。 胡慕情:我想我們確實都在面對一種「缺席」,只是形式不同。 對我來說,所有與死亡有關的事件,都要由死者自己發聲才能還原,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它永遠都不會完整了。 所以問題不是「能不能還原」,而是我們要怎麼詮釋,如何理解,還有怎麼跟社會溝通。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會選擇把自己放進書裡。因為我作為一個溪降小白和戶外新手,既可以理解這群人對山的熱愛,也可以明白大眾對於這類運動的擔心,從這個角度來看,我想我可以成為讀者理解這些人的入口。 同時,我也透過歷史脈絡梳理人為什麼會親近山?為什麼會恐懼山?試圖讓讀者知道這些選擇其實都有各自的背景。 羅苡珊:我其實對書中一段很有感觸,是家屬反問:「為什麼做一件事一定要有理由?」對我來說,創作過程中一直有個疑問是:為什麼一定要賦予行動一個意義?為什麼爬山一定要有理由? 後來在拍攝、完成作品之後,我跟山的關係改變了。我發現自己好像跨過了一個以前過不去的坎——我不再需要先找到理由,才允許自己去爬山。 胡慕情:我覺得「意義」很多時候只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工具,而不是一個可以被說清楚的答案。 對我來說,比起死亡本身,更重要的是人在活著的過程中如何成為自己。這件事情其實沒有標準答案,甚至可能要到生命結束時才會被回望和定義。 所以我在書寫時,也不是要給出一個宏大的結論。 有些事情是可以保持模糊的、不確定的,甚至不知道答案也沒有關係。人會在經驗中被影響,身體和意識會慢慢留下或篩選那些重要的東西。 羅苡珊:這讓我想到書裡李嘉珊說「事物的含義是包藏在運動當中」,我在讀這句話時停了很久。 因為它某種程度解釋了我自己的轉變——意義並不是先存在於行動之前,而是在行動之中才逐漸浮現。不是先找到理由才去爬山,而是在爬山的過程裡,意義才慢慢生成。 這不只適用於登山或溪降,也適用於創作。無論是紀錄片或寫作,創作者都會在過程中被改變,意義也是在那個過程裡逐漸長出來的。 所以最後,「好玩」這個答案反而變得可以理解,因為那是一種正在發生的狀態,而不是經過論證後的結論。 胡慕情:對,我其實就是想呈現這件事,所以我才把家屬的那句話放在書的最後。 而我最後選擇親自去溪降,也是同樣的邏輯——去經歷、去感受,然後試圖讓讀者也透過我的書感同身受。如果這些書寫能讓更多人理解,這些進入山林的人並不是魯莽或無知,而是基於某種選擇與熱愛,也許有一天,大家會願意靠近一點,甚至親自嘗試看看。 ▲ 胡慕情X羅苡珊《河人》對談活動大合照。(圖/鏡文學) 延伸閱讀:理解選擇的重量 —— 胡慕情談《河人:一場山難,自由、暴水與生命的流向》如何書寫自由、死亡與走入群山的人 編輯/巫昱昕 影音/范祐禎、陳虹汝 《河人:一場山難,自由、暴水與生命的流向》胡慕情 著 ★ 臺北國際書展大獎得主 胡慕情最新力作! ★ 細膩訪談X爬梳歷史 試圖重構 2023 年飛龍峽谷山難的始末 2023年5月,十名溪降者背著繩索走入飛龍峽谷的瀑布 因預料外的急降雨與暴漲的溪水,使其中五人罹難 水的結界,讓他們曾一次次直面幽暗、漩渦、湍急 卻也迎接過明亮、自由與輕盈 當責難、輿論與標籤席捲而來 胡慕情試圖帶讀者越過「為什麽要去?」的單一追問 走向實際繫上繩索、裝備的人,與那些在岸上等待的人。 因一場生命告別而開始攀岩 胡慕情親身經驗自然帶來的撫慰與解離哀傷的力量 她以細腻的田調與採訪 重構整起山難從預備進入、受困到搜救的時間 追索罹難者生前的腳步: 他們如何愛上山與水?為何一次次回到峽谷? 這是一本關於生與死、自由與渴望的書 每個走向群山、降入溪谷的人 都有無法被簡化為一句話的理由 縱然死亡的陰影從未遠離,人類仍持續走向邊界與荒野 而多山的臺灣,也持續以壯麗與莫測 回應這份執著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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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會筆記|鄭進耀X福田桂良談《臺北聞人蔡金塗》的時代與家變
在臺北的城市記憶裡,曾有一群默默維繫地方秩序的「聞人」。他們遊走於民間與政府之間,既是地方運作的重要角色,也見證了臺灣社會在不同時代下的變動與轉折,卻隨著時間逐漸淡出歷史視野。 曾獲 Openbook 好書獎、入圍金鼎獎的紀實作家鄭進耀新作《臺北聞人蔡金塗》,便以這樣一位橫跨日治至戒嚴年代的地方頭人蔡金塗為起點,追尋臺北地方社會的歷史紋理。本次明星讀書會更邀請到書中的重要角色——「蔡金塗之子」福田桂良——進行對談,帶領讀者回到威權時代下的臺灣,看見那些沒被記載在歷史中的故事。 鄭進耀:在我們進入對談之前,我想先介紹一下這個地方。這裡是郭怡美書店,前身是大稻埕很重要的商行——郭怡美商行。這棟老宅後來由郭重興先生重新承租,整理成現在的書店;後方原本的住宅,如今也成為咖啡廳與私廚空間。 這一帶其實非常有意思,再往前走就是共樂軒,臺北重要的北管軒社據點。整個大稻埕,幾乎轉個彎就會遇到老建築,每一棟都有說不完的故事。我寫《臺北聞人蔡金塗》時,一直在想:這樣一個曾經活躍於這片土地的人物,為什麼知道他的人越來越少?很多受訪者不是記憶模糊就是已經離世,非常可惜。 這本書能完成,其實要特別感謝福田先生。他提供了非常多第一手資料。以現在來說,真正長期、近距離接觸蔡金塗的人,可能也只剩他了。我寫這本書的目的很單純,是想重新梳理:這樣一位在大稻埕舉足輕重的人物,當年經歷了什麼?他又是如何走過那個時代?所以我想先問問福田先生,在你的眼中,蔡金塗是一個怎麼樣的父親? 福田桂良:我從小在國外長大,和父親相處多半是小時候的記憶。這次因為要出這本書,重新回想過去,其實有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感覺。他小時候並不是一個常在身邊照顧孩子的父親。反而是外面的人有事情拜託,他都很樂意幫忙。後來到了日本,從日本人和華僑口中,才慢慢知道我父親做過的事情,理解他在別人眼中的樣子。所以你要我說他有多偉大,其實我講不出來。那應該留給社會去評價。 ▲1970年代因蔣經國為拉攏右翼政治家福田進,讓蔡金塗將福田桂良過繼給福田進當養子。回憶起父親,福田桂良有許多無法言說的感慨。(圖/鏡文學) 鄭進耀:我記得你曾提過,小時候常跟父親去爬山,那是一段什麼樣的經驗? 福田桂良:這其實跟一件很大的事件有關。我父親39歲那年,因為地方上的糾紛——迪化街與承德路一帶的勢力衝突——他原本希望大家能出來談一談,把事情和平化解。 但對方表面答應,實際上卻設局,最後他在前往談判的途中遭到暗殺,身上大概有四、五十處傷。因為這件事之後他需要復健,才開始到郊外走動。對他來說是復健,但對當時還是孩子的我來說,就是每個禮拜可以出去玩,還有便當可以吃。那段記憶其實是很單純、很快樂的。 鄭進耀:福田先生提到的那個事件,就是大橋頭庄和下厝庄,後續造成非常大的治安事件,也牽動整個地方勢力的變化。 福田桂良:是,但我比較佩服我父親的一點是他後來的處理方式。當時參與行動的其中兩個人,跑到醫院來跪著求他原諒。我父親跟他們說:「我知道你們不是自願的,是被指使的。」最後選擇原諒他們,甚至還給他們錢,讓他們去避風頭。所以我從我父親身上看到的並不是以德報怨,人沒有那麼偉大,但能放人一馬的時候,就該讓一步,這樣社會才能更安定、更和諧。 鄭進耀:其實我們從這些故事可以看到,那個年代的「江湖」,跟現在很不一樣,當時更強調義理與協調。 我在訪談中也聽到一個故事:歌仔戲演員呂福祿提到,蔡金塗不只是經營戲班,還會親自上台演戲,而且是演武生,身手非常好。 這也讓人好奇,他為什麼跟日本的關係這麼深? 福田桂良:這要從他很小的時候講起。 我父親七歲時,家裡經營的醬油店生意不好,沒錢讓他繼續念書。有日本老師甚至主動表示願意出錢讓他讀書,但當時家人沒有接受。 雖然沒有繼續就學,但他一直記得這些日本老師、醫生在困難時幫助過他。於是到了戰後日本人要離開臺灣時,他就出面協助,把日僑安全送到基隆港回國,後來也有幫助一些日本企業。這些事情讓日本人對他產生很深的信任。那種不是表面上的,而是發自內心的信任。 鄭進耀:《臺北聞人蔡金塗》除了提到很多臺日交流的部分,還有蔡金塗與田中角榮之間的互動,可以請福田先生和我們說說這段故事嗎? 福田桂良:當時田中角榮還是自民黨幹事長,準備競選總裁(也就是未來的日本首相)。透過關係,他請我父親到東京新橋一間高級料亭「金田中」吃飯。 席間他對我父親說:「如果我當上首相,絕對不會背叛臺灣。」同時也希望我父親提供資金支持,但後來的發展大家都知道了。(編按:在田中角榮上任後,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正式外交關係,與中華民國斷交) 所以他送我父親的東西,包括很名貴的手錶,我父親全部丟掉。我自己到現在也不戴那個牌子的錶。 ▲鄭進耀在撰寫《臺北聞人蔡金塗》的過程中,從福田桂良口中聽聞許多史料文獻中找不到的故事,在分享會中也請福田桂良親自講述,為讀者補足鮮為人知的臺灣歷史片段。(圖/鏡文學) 鄭進耀:接下來談一段關鍵歷史。當年蔡金塗被送往綠島,長期以來外界並不清楚原因。 我在訪談與史料比對後,發現很可能與1960年代臺北市長選舉有關——當時他支持高玉樹,因此得罪當局,這個背後又有怎麼樣的故事呢? 福田桂良:國民黨希望我父親協助選舉,但父親表示不幫任何一方。剛好有一天,高玉樹的宣傳車經過我們家,我母親出於禮貌招待他們,送客時說了一句「祝高票當選」。 第二天,我父親就被帶走送到綠島。 隔天報紙標題就是「臺灣首惡蔡金塗為非作歹」,各種罪名都出現,但也有許多地方報社很快地出來反擊,提出不同聲音質疑這些說法。 過了一段時間,終於可以把父親接回來,他甚至開玩笑說,在那邊有人照顧、有人幫我洗衣服,其實日子也不錯(笑)。 那件事情發生之後,每到選舉我父親還是會被找出來,因此他開始刻意遠離政治,有一段時間不是躲在陽明山、楊梅,就是跑到臺東,甚至乾脆出國。 鄭進耀:這其實不是個案。我在其他訪談中也發現,許多地方頭人在選舉期間都面臨類似的壓力與追捕,甚至形成彼此互相庇護的網絡。這些歷史幾乎都沒有被正式記錄,只能透過口述慢慢拼湊。 回到個人層面,福田先生覺得父親對你最大的影響是什麼? 福田桂良:不是什麼大道理,也不是做生意的技巧,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人要做好事。他一輩子做了很多好事。我覺得在兄弟姊妹裡,我可能是受到這一點影響最多的人。 鄭進耀:我一直覺得,蔡金塗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雖然他曾被政治整肅,但後來反而在政治與民間之間,扮演一種「協調者」的角色。像共樂軒、法主公廟等民間活動,在那個高壓年代能夠運作,其實都跟他的斡旋有關。他不是完全順從權力,而是在夾縫中找到一種折衷與平衡。 今天非常謝謝福田先生。每一次和你談,都會多聽到一些新的故事。這些故事,讓我們得以重新理解一段幾乎被遺忘的歷史。也希望大家,能透過這本書看見那個時代,以及那個時代裡的人。 ▲ 鄭進耀X福田桂良《臺北聞人蔡金塗》對談活動大合照。(圖/鏡文學) 延伸閱讀:在消逝之前寫下地方聞人的名字 —— 專訪《臺北聞人蔡金塗》作者鄭進耀 編輯/巫昱昕 影音/范祐禎、陳虹汝 《臺北聞人蔡金塗》鄭進耀 著 ★ 紀實作家鄭進耀 穿透歷史煙塵的時代觀察之作!★ 從地方頭人的一生 看見臺灣歷史鮮為人知的另一面 臺灣首部研究臺北聞人蔡金塗生平的著作! 人生橫越 日治X戰後X戒嚴足跡遍及 臺灣X日本X中國 從「城哥」到臺北市第一屆民選議員,蔡金塗是理解戰前戰後臺日地下社會的關鍵,也是老派江湖的最後身影。 他的喪禮,國內外政商名流、江湖人士到場悼念他的名號,可以為歌仔戲名角楊麗花.葉青鎮場他的故事,能看見蔣介石父子、田中角榮和辜寬敏 他是地方頭人、是藝陣推手也是民間社會與政權間的重要協商者橫跨日治、戒嚴年代他的一生既深入臺日關係,也常仲裁複雜的江湖事務媒體無法定位他,只能以他的聲望稱之為「臺北聞人」—— 他是老派江湖最後的仲裁者:蔡金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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