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
【主題企劃】有些坑一定要跳、有些本一定要看,就算媽媽說不行!

2018-08-08

宅到用時方恨少,腐非脫離不知難 不能讓媽媽知道的小小書單,暑期限定的身心輔導, 涵蓋禁忌的戀愛、充滿粉紅泡泡的言情、各類型的耽美作品 來!一起用青春的萌動灌溉這座神秘的小花園吧 ♥ 小隻馬色氣裁縫師傅 X 健氣年下設計師 「作衣服就跟人歡好一樣,懂得那滋味,就作得出好衣服。」 慵懶醇厚的男人嗓音像是催眠一樣誘人掉進甜蜜的沉睡,那太過好看的手撫過下頜、嘴唇、人中、鼻心、眼窩、眉輪骨、 滑向耳朵又描畫頸側與鎖骨,停在心窩,手掌貼著心,感覺心跳。 桃花眼梢慵懶微瞇,眼底有輕輕的笑意。 猶如一江春水,嫵媚風流。 ✐延伸閱讀【作家特寫】㊣純愛系搞笑藝人:肉文也可以很純情,悲傷時更要搞笑——在BL的最大公約數之外 急診的驚心動魄中,悄悄萌芽的單純戀愛♡ 急診住院醫師藍耿炎,不茍言笑、埋首工作,唯對護理師姚青汝百依百順。實習醫師楊睿凌,樂天開朗、汲營學習,期許自己能在陌生的A大醫院訓練成優秀的醫師。 在實習第一站的急診室,楊睿凌意外察覺冰山般的藍耿炎,其實有顆柔軟的心,以及無法向外人道之苦衷。 但她沒有察覺,藍耿炎逐漸被她總是努力著的笑容融化,也沒有察覺,熟識多年的學長沈柏喬,這回傾注一切要得到她的青睞⋯⋯ 夕宿兮帝郊,君等誰兮在雲端? 登位前一天,新科少司命裴晞竟在市集上打趴上司的兩名部屬,而這一幕,差一點就要盡收上司眼底?! 裴晞透過辭仙靈均打探上司—大司命飄風的性情和底細的同時,飄風也正透過月老祈修打聽自己。可惜,這天兩人錯身而過,誰也沒瞧清對方容顏。 登官宴前一刻,兩人不約而同進入天泉浴池梳洗,裴晞誤認飄風為登徒子,紅鞭一掃,劃傷了玉雕般的面頰,也雙雙延遲上殿的時間。 飄風經諸神之首—東皇太一點名過後,裴晞才驚覺此人即為當今大司命,是今後務須互相依存、扶持的同僚...... 在一座被稱作「雨城」的城市,一場青澀純愛正悄悄萌芽 在河堤上,有一隻黑色的野狗緩慢地向我們走來,我和小盼跟那野狗對看了一眼,我想牠是來找東西吃吧。我問小盼,會不會覺得這隻狗很寂寞,那時候我想起颱風天來撿空罐子的斜眼,他平時的眼神非常寂寞,不過那天遇到他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我想,他應該是對撿空罐子賣錢這件事感到滿足。 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為出於某種同情才跟他做朋友,但是在那些沒有他出現的日子裡,我才發現,或許真正寂寞的人是我自己。

【八月新鏡】總有一個故事,你會為它神魂顛倒

2018-08-01

這個夏天已過一半,燥熱的心情難以平息。 八月編輯推薦六個故事,關於奇幻、愛情、現實懸疑、BL、遠離塵囂的種田文 水逆已至,閱讀將平靜你內心的躁動及不安。 山神X祭品,怦然心動的相遇與愛情 《山神祭》在處理怦然心動的愛情之餘,作者也以大篇幅描繪主人翁的成長,當主角集真因為祭典而與山神相遇,原先對命運的無奈也隨著兩人彼此的認識而改變,當集真因此同理,因而成長,他得到的體悟也是讀者從中的感動。 我想我們都是彼此的菜,火候正好請開動 《相知相食》以私廚為背景,對食材和菜色的設計出眾,並結合劇情推展。 本作的主軸集中於主廚於食客的相識相熟,進而選擇相愛,劇情鋪陳直指角色間的內心糾葛,以及愛情以外的關懷,是一部相當動人的作品。 都是因為「那兩顆」演變而成的追愛之旅! 當風靡仙界的型男財神為尋找「寶貝球」下凡出任務,會在人間捲起什麼樣的波瀾呢?《年年有餘》從中國傳統春節作發想,講述風流倜儻又貪財的武財神來到人間,先後遇上因為貧困而失去自我的人們,進而編織出頗具玄幻奇想的浪漫愛情故事。 作者衛亞運用其擅長的喜劇手法,將討喜的寵物、萌娃、寶可夢、仙界探險、借屍還魂、冥府闖關等元素融入劇情,是部具影視化潛力的愛情佳作。 我是一盞帶著惡之氣的妖燈,苟活於人世 《妖燈》描述看似冷漠的卜運師,協助原本素未謀面的大學生解決妖界之事。 然而,這世上沒有人像卜運師這人一樣,生來無惡為、盡善舉卻始終無運,甚至厄運纏身,只能替妖怪卜運來換取自己苟活的光陰...... 大學生越接近卜運師,越覺得他有難言之隱,這個看似隨心所欲、不與人交流的卜運師,背後到底有什麼故事? 人性,是善還是惡? 《人渣》描述年輕有為的青年杜文突然跳樓自殺,生前居住的公寓裡則倒臥著昏迷的女子簡勒婷。醒來後的簡勒婷發現自己不但失去三個月的記憶,還同時捲入多起命案。簡勒婷一面尋找自己的記憶,一面釐清各個案件之間的關聯,意外得知自己是一場巨大陰謀中至關重要的一顆棋子。 在沒有正義的世界裡追尋正義,我們都可能因此成為人渣。 林外鳴鳩春雨歇,屋頭初日杏花繁 《斜照在花間》暗以明朝為背景,兩個身世背景迥異的男女主角,從相遇的曖昧誤解,到互相追尋,文中更穿插沙場官僚的黨爭權鬥、江湖鏢局的恩怨情仇。 圍繞在傳奇英雄人物與閨閣繡女佳人周邊的是仕族官途、武館鏢師、歡場歌妓、化外庵尼、茶商農工之田園療癒生活,無不細膩刻劃出那脫離現實的世外桃源風情。

【作家特寫】卸下千金假面——倪采青:寫作是我的自救之道

2018-05-21

「女主角的黑眼圈是我的寫照。」《再見後,開始香戀》的作者倪采青,左腦從商右腦寫字,集多重角色於一身,是小說家、晶荷花精的社長、塔羅作家,也是妻子、七歲小孩的母親,以及父母眼中的寶貝,身分轉換,看不出一絲勉強。唯一線索,大概是她妝容下微微透出的黑眼圈。 倪采青有三個筆名,凡事認真、渴望完美的性格也彰顯於此。「倪采青」寫愛情、小說教學;「向日葵」寫占卜書籍;「Sunny社長」分享芳療資訊,宛如美少女戰士不停變身,隨角色功能穿卸鎧甲。公主掙脫家世枷鎖,迎戰外界層層挑戰。 模範女兒寫小說反骨 「我的每一本小說,都是生命經驗的一部分。」成為母親以前,倪采青扮演模範女兒的角色:徹夜讀書、台大榜首、投身家族事業。就連她在房間偷偷寫小說時,都不忘計算時間,偶爾走到客廳給爸媽望一眼,深怕被他們發現自己在做閒事。「很多事情,我不敢講出真心話,所以隱藏在小說裡,用故事說出我想說的話。後來想想,那其實是一種膽怯。」因此,她將自己命名為「倪采青」,寫出現實中無人聆聽的憤怒,道出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雖然倪采青研究芳療花精與靈性療癒,但她直言:「最初治癒我的其實是『小說創作』。」父母的情感問題造成她童年陰影及創傷,甚至一度影響自己的兩性交往,「我害怕因此不能去接受男朋友,或者,開始一段正常的男女關係。」後來她明白,難以單靠努力驅散陰影,所以,把它寫下來,是一場自救的療傷。 「小說家的第一部作品通常都是自己的故事,我也是。」倪采青畢業後隨即進入家族事業工作。一個意外,使她開始下筆第一部作品。「有天晚上,躺在床上無所事事,突然間聽到有個聲音告訴我:『要寫小說!』」當時她感到莫名其妙,但聲音持續了三個月,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急促──儘管在那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寫小說,更別說透過文字爬梳自己。 「我只是隻黑色的大甲蟲,穿著黑西裝硬殼,其實裡面是白色的心,一被踩,就啪啦流出裡面白白軟軟的東西了。 」《金匙小姐不矜持》中的這段話,成為她不為人知的自況。「完成小說後,我的創傷就徹底被療癒了。」寫作以前,外界看見的倪采青,是含著金湯匙的公主。然而在鑲金的背後,她曾對貧富不均困惑,亦對處理童年創傷感到猶疑。她希望藉由成為一名「暢銷作家」,證明自己值得被愛。 努力成為讓自己輕鬆的人 在倪采青的部落格和寫作教學書裡,不難發現她用力讀書、苦練執行的痕跡。例如,為準備〈處女作就成名的秘密〉一文,倪采青熬夜找出24位一夕成名的作者,研究他們的生平。她的塔羅占卜和芳療事業更是如此。 「當初我看到一則女孩跳樓的新聞,她口袋裡竟然放著塔羅牌!」原本只是好奇女孩自殺動機的倪采青,認真查看塔羅牌原文,意外促成出書的機會。「我接觸芳療,也是因為香氣能夠改變人的情緒,對心靈的功效更直接,想用它來幫助治癒自己,才開始代理引進。」也許是渴求完美的人格特質「作祟」,倪采青又一次變身──成為「社長Sunny」,走出陰影,讓陽光狠狠的直射自己。 她的轉變可從她對筆下小說人物的認同找尋蛛絲馬跡。《再見後,開始香戀》兩位男主角:梅堇岩認真負責、在意名譽、追求崇高理想;夏燦揚則是開朗真誠、做自己。「過去的我比較像梅堇岩,堅持一個計畫過的人生。認識身心靈療癒後,我發現用輕鬆的方式也能達到同樣的成果。」轉念後的倪采青,不再像小說裡的金匙小姐,在書裡抱怨:「想要改變這社會,理想、恐懼,有誰能懂?」她懂得放鬆了。「世界上受苦的人太多了……我只管助人,外界說我什麼,請自便。」金匙小姐自此不矜持。 自生活提煉愛情的香氣 為金匙小姐取名鄭昭陽,化名Sunny創立晶荷花精品牌,以向日葵創作《塔羅葵花寶典》,都是倪采青本名的延伸。在《再見後,開始香戀》女主角身上,更存放了她的愛情故事。「我第一任男朋友是個很了不起的男人,大我六歲,聰明有歷練,卻也讓我感覺自己是個附屬品。」近三年的感情雖無太多波折,但倪采青內心的挫折感隨著時間逐漸擴大,備感壓力,「接著我遇到現在的老公,覺得就是他了!」 在《變身暢銷小說家》裡倪采青寫道:「小說不只是提供兩三小時的消遣。經典為何經典,關鍵在於主題表達是否深刻。」她的《再見後,開始香戀》也不例外,透過女主角的視角,倪采青傳達自己在愛裡的領悟:「究竟要選擇一個偉大的男人,讓自己過得辛苦,還是,願意讓一個人來把你寵成女王?」 「一個女人選擇什麼樣的男人,基本上就決定了她下半生的命運。」這句話聽起來像是要女人嫁雞隨雞,實則是她身體力行後的箴言。她笑言直至目前,「老公」是她人生中最有智慧的選擇。有偉大的男人在背後支持,她不僅能兼顧事業與家庭,更保有「創作小說」的興趣。同時,她的療癒之旅,已達更遠的靈媒界。 倪采青再一次變身,她透露下一本小說是靈修題材,「像是我最近認識的賽斯心法:你相信什麼,就會創造什麼。」她相信,心有所願,就能改變現實。離開金碧輝煌的牢籠,公主旋轉跳躍,七十二變之外,還有陣陣香氣,療癒你我。

【主題企劃】小編~這一頁怎麼是白的?!

2018-02-01

對不起,閃到你─情人節愛情故事推薦 今年情人節,離過年特別的近,除了搶過年返鄉的車票,你是否預約了一場浪漫的情人節大餐,在各自回家團圓前享受片刻甜蜜呢? 無論是細火慢熬的思念、小心翼翼的期待、輕甜柔軟的愛憐、平行交錯的遺憾、滿溢咖啡香的奇妙相遇、寫實如你我身邊的痛徹心扉,都是認真相愛的姿態,即使受了傷,卻也依然動人耀眼。 在情人節前,讀點愛情小說,預習那些酸甜苦辣,因為愛情,閃閃發亮。

【作家特寫】憂傷時代──台北人:寫給那些不曾滿足的愛情

2018-01-26

「人活在世上就是為了忍受摧殘,一直到死。想明了這一點,一切都能泰然處之。」歷經文革、插過隊、做過工人的王小波在《黃金時代》裡透過女主角陳清揚悠悠道出這句名言。愛情要在絕處才能逢生,慾望是靠潮溼豢養的。《黃金時代》已遠,現在我們有了《台北故事》,一部同樣講述愛情不可為而為之的小說。 《台北故事》:側寫時代的碎心曲 小說裡程瀚青與高鎮東兩個男人在九○年代末,愛上彼此,然後死之而後生。在狹促倥傯的時代裡,兩個處在低層階級的男人何以發覺自身,以及對彼此的慾望?慾望升騰成愛,中間又要經歷多少代價?這不是一般愛情故事,更刻畫八九○年代那個蒸蒸日上的台灣,以及無法隨時代上升的人又將何去何從? 《台北故事》在鏡文學發表後,迅速成為回覆最火的作品。讀者追得勤,也不吝於承認自己「看哭」了。讀者暱稱作者台北人「北郎」,似乎這樣更親密、更接近作者。未見台北人之前,我以為這樣的小說,該是出自年紀稍長的人吧,還不無刻板的想作者是名打滾江湖多年、看透世事的男同志。豈料出現在我面前的,是名不過三十歲上下女子。 年紀輕輕,何以寫出痛感十足又充滿畫面的文字?在與她短短相談的一個小時半裡,很難說我得到了答案,毋寧更像是在霧中縮短了彼此的距離。台北人是有故事的人,那些故事是圍繞在她周身的霧,或城牆。 一個例子是,台北人不善於詮釋自己。「你要說……」是她回答問題時常見的開頭,彷彿她努力將回答塞進我的問題──帶有「是因為你要這樣說,所以我才這樣回答」的語感,又或許是在確認問題真的是「問題」。 寫小說不過是將腦中畫面訴諸文字 同時,我很難想像這是她第一部小說。台北人說,在此之前她寫的東西談不上創作,大多寫得很雜很隨興,甚至寫過就扔,也不回頭看。書寫對她而言,不是紀錄,不是為了保存被時間之河淘洗的種種。已發表的《台北故事》、《林森森林》、《我的一個朋友》都是男男戀情,而且還是苦戀、虐戀,為何她鍾情於訴說這個題材呢?台北人說寫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寫小說時,我不會一開始就去想要傳達什麼,常常是聽到一首歌,觸發了我的視覺畫面。畫面出現了,我不得不把它寫下來。」 至於為什麼要寫,對台北人而言,那是後來的事,非關寫作。「我覺得講出來為什麼就匠氣了,因為這可能不是一開始我做這件事的念頭。」很少會在訪問中聽到作者害怕自己的回答「匠氣」,我由是恍神了一下。「你可能會覺得訪問我很無聊吧。」似乎是害怕給出的東西不夠,台北人補上這句。 用老華語歌召喚時代氛圍 八九零年代的華語音樂貫穿台北人的小說,甚且有狂熱讀者一一找出小說裡的歌,搭配服用。音樂確實是台北人生活之必須。「我只在家寫東西,因為要聽音樂,而且要開很大聲。我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音樂,甚至可以一首歌重複聽很多遍,一整晚或好幾天都在聽同一首歌。它們不會影響到我的生活,它們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談到音樂,台北人頓時放鬆不少。她說她最近在聽的是王傑〈忘了你忘了我〉,還直接用手機放起歌來。「愛情終究是一場空,誰說我倆的過去盡在不言中……」王傑的歌聲開始作伴,我們由是回到八九零年代那個華語音樂的美好時光。 台北人有一個由黑膠唱盤、音樂錄影帶堆疊起來的童年。「我第一張卡帶是李玟的《好心情》,每天拿著黑色厚厚的卡帶錄音機到處跑,還有滋滋滋的底躁。童年時,每天都在聽父母的黑膠,無論是吃飯或做其他事都在聽歌。音樂就像媒介一樣,能觸發我許多小時候的畫面。當時家裡還有一面牆都是音樂錄影帶。不過後來這些都隨父母離異丟了。」 台北人喜歡聽回首時代的歌,但她從不回頭看自己寫的東西。當《台北故事》面臨修改時,她坦承是件痛苦的工程。「最初因為發表在中國平台,會審文。我幾乎每章都被鎖。鎖文不會告訴你為什麼,我常常不知為何被鎖,所以被迫再看一次自己的東西來修改。」讀到此,讀者可能會想原來現今的《台北故事》是潔本?莫非有一個「比較多肉」的版本?台北人的回答可讓讀者稍稍放心,「其實情慾戲沒減少,只是描述方式要投機取巧的修改一下,例如親密行為時脖子以下不能描寫太清楚。」 不過,我們很難否認是性愛連結了程瀚青與高鎮東,也是他們的性連結了作品與讀者。寫實近乎肉搏的情慾描寫是台北人小說的好看之處,也是她反覆辯證靈與肉的一部分。潮溼的慾望由此蔓延。讀她的小說,我想起王家衛的《春光乍洩》。台北人說,她喜歡的其實是王家衛電影裡張叔平的美術設計。「我看王家衛的電影會恍神,常常投注在畫面裡,電影在講什麼反而不是重點。」 小說裡的悲劇來自現實的無常 話及王家衛,台北人提起某位影響她人生至深的人,是那人帶她欣賞王家衛,也是那人領她更廣泛的聽音樂。「如果沒有他,就沒有這些故事。可以說我的很多生活習慣都是被他影響的。」接著,台北人彷彿告訴了我一個祕密:「他已經過世了,這些書寫都是對他的追念。」我想起《台北故事》裡頭程瀚青的一句話:「有時痛苦能提醒一個人不要忘記,我不想他一轉頭就忘了我。」這或許說明了她的文字何以自帶痛感。 悲劇是台北人的小說成色,即使在最幸福的時候,也有揮之不去、陰慘慘的死亡。為什麼總要讓筆下人物飽嘗悲離?台北人說,「現實生活很多意外就是這樣發生的,你沒有預料,它就來了。我自己也經歷過類似情形,認識的人在林森北路被砍死,當時還上過報。」因此,台北人寫小說沒有大綱,自己也不知道情節走向。「它(故事)就是來自生活,生活與故事並非誰輕誰重,而是因果關係。」 雖然很多讀者反映《台北故事》結局太虐,但台北人寫完時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我看到大家哭成那樣也有點訝異。」面對逝去,台北人說,「一變再變好像就是一種必然,可惜也無法改變什麼。」 媽媽也是她最有感的讀者 在網路發表小說至今,台北人累積相當的讀者,讀者回應踴躍,還會私信她。不過她坦言與讀者互動壓力很大。「我常常不知道如何回應他們,只好說謝謝,謝謝他們願意閱讀這個故事。其中有位讀者很特別,住在新疆烏魯木齊。他說他看過我每本小說,跟他互動最沒有壓力──我們用音樂交流,他丟一首歌,我丟一首歌回去,不必多說什麼。」 還有一個讀者值得一提,那就是台北人的媽媽。「我媽看完《台北故事》跑來跟我說:『我給你一首歌,我覺得很適合程瀚青。』那首歌是:劉德華的〈真永遠〉。巧的是,有一位讀者也傳給我這首歌,說很適合程瀚青。」 台北人不諱言媽媽有點恐同,但看完她的小說後對同志的觀感有了變化。「媽媽看完當下沒說什麼,只問我:『還有嗎?』我就再丟了作品給她看。過了幾天,她寫了封信,說覺得她以前恐同是不對的。這或許是我寫小說的一件好事吧。」 訪問尾聲,台北人說了個近乎寓言的故事。某次她在河濱公園跑步,有位穿西裝、看起來非常頹喪的先生向她搭話。她當下想逃離,但聽他開口後,她留了下來。結果那位先生一講就是三個小時。三小時中台北人幾乎沒有說話。回想這段經歷,台北人說,「我覺得當時如果我沒有站在那聽他說話,他或許就會去自殺。」 「我喜歡聽故事,比起講話我更喜歡聽。我因此聽過許多人的故事。」我好奇是怎樣的特質能吸引人向她訴說?「對方想講,我就聽。」台北人說。彷彿這是很簡單的本領。我開始覺得台北人寫小說是在回放這些她生命中的傷心人傷心事,包括她自己不想為人知而透過文字傾訴的部分。我眼前的台北人彷彿縮小成一個小小的錄音機。那是《春光乍洩》快結束時,彼時生嫩無比的張震告別梁朝偉,要他對錄音帶說幾句話。梁朝偉只對著錄音帶哭泣,張震就這樣把他的哭泣帶到美洲大陸的最南端。 台北人透過小說告訴我們如何在荒腔走板的人生實相裡,纏繞出最通透的愛情。因為世界是如此粗礪的一頭獸,所以要小心對待愛。

【作家特寫】阿亞梅:我們都有過這些際遇,只是做了不同的選擇

2017-10-12

「愛情」這兩個字,包含了多少元素,埋藏著何種變因,又有哪些異同的樣貌? 「在一段固定的戀愛關係裡太久的人,因緣際會接觸到另一半以外的異性,會誤把人際間的友好相處當作曖昧不明,腦波弱或者自制力不足的人就容易暈船、甚至做些出格之舉。」──擅寫都會愛情小說的阿亞梅,在《我們不能是朋友》中,藉女主角的獨白這麼說著。 「到像我(三十出頭)這個年紀,最常遇到的就是結婚成家的問題,一個人生轉換的關鍵選擇。會有一種狀況是,某天哪個好久不見的朋友、或是一直錯過的心儀對象,突然對你發出邀約:我們在結婚前合法偷個情吧?」彷彿是單身最後的放手一搏,類似的狀況,阿亞梅從身邊友人聽聞多次。有人斷然拒絕,也有人陷入天人交戰。「人在愈穩定的狀態,愈容易鬆懈──反正現在感情這麼穩定,有什麼關係?」這樣「婚前出軌」的掙扎與矛盾,便是她透過這部小說所發出的問題。 踏入媒體圈汲取編劇養分 本名蔡芳紜的阿亞梅,求學時就開啟她的寫作之門,2002年在BBS發表第一部長篇小說《十七歲的法文課》,到目前最新完成的《我們不能是朋友》,累積了十多部長篇小說與編劇作品。就讀經濟與經營管理研究相關領域的她,筆下男女主角也隨著她自己身分與狀態的變換,從校園背景的設定,到邁進職場從事經濟、金融相關行業,既是她自身熟悉,也是過往工作經驗的汲取。 「我在研究所畢業前就參加了電視台的編劇訓練班,但我認為要寫劇本,應該要有一點社會經驗,就決定先工作。」為了維持住寫作的熱度,阿亞梅選擇擔任財經雜誌記者。「記者可以不用一直待在公司裡,還能以一種快速的方式讓我理解這個世界的運轉方式。」尤其彼時接觸的都是高端經理人,這些腦袋的思考邏輯每每讓初出茅廬的阿亞梅大開眼界,「那兩年工作真的讓我知道:原來大人是這樣子想事情的啊。」她笑。 但採訪報導寫多了,好像把人生字數的額度都用在上頭了。「我本來以為我可以白天上班,晚上寫自己的東西。可是完全沒辦法。」白天不斷「輸出」的結果,使得當時連載到一半的《說謊愛你,說謊不愛你》(原名《公主是惡魔》)面臨停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寫作焦慮逼得阿亞梅愈來愈痛苦,身邊人卻無法體會。「我和先生(當時男友)討論這件事。他說:妳不是已經在寫東西了嗎?」 一樣是寫,產出的東西卻差很多。昔日編劇班的同學作品一部接一部,自己卻交了兩年白卷,「我看著自己,好像離他們愈來愈遠了。」一念之間,讓阿亞梅毅然決然辭掉工作,專注在編劇與創作上。 以筆重拾人生B方案 從商而文,著眼的還都以都會愛情為主,不衝突嗎?「不會啊。對我來說,寫小說是我抒發心情的方式。」特別是人在談戀愛時,思緒最容易因著感情起伏變化發生觸動,「例如在失戀的時候,我會回頭去思考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假如我在某個時間點上做的是另一個決定,是不是結果會不一樣?」一個可能、一個念頭,小說的想法便由此而生。「小說是作家的私人物品。不管寫出來的有多少真實、多少雷同與巧合,剛開始寫可能只是純粹想寫,但一寫下去就欲罷不能,想要趕快寫完,讓那些角色解脫,也讓我自己解脫。」那的確就是抒發情緒的過程。 「或者有點像是平行時空的概念──我在紙上演出一個『如果做了這個決定會是怎樣』的故事。」在愛中面臨困頓的人們最常問的問題之一,無非是「如果今天我們在不同的時間地點相遇,結局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像是以愛為題的《雙面薇若妮卡》,有時候阿亞梅為過去留下的遺憾重塑另一個可能,有時候也為某個未來開展一種新的想像。 面臨感情關卡…角色活出讀者心聲 無論小說或編劇,都是充滿各種感知細節的書寫。阿亞梅習慣在小說中讓角色獨白,編劇工作則需求大量對白。兩者交互補強,讓阿亞梅筆下的情節與人物具體且細膩,敘事的緊張度與流暢感也恰到好處。故事說得完整,自然更能帶出她在看似輕巧討喜的設定中,埋藏的情感關係議題。 例如《我們不能是朋友》討論婚前出軌,而《說謊愛你,說謊不愛你》,是因為她自己曾在感情上遭受欺騙,爾後即使再談感情也無法停止猜疑,便決定寫下這個以「信任」為核心設定的小說;或是《非法移民》,探討的則是百年不衰的「男女之間到底有沒有純友誼」。 「每一部小說的設定都有點像在拋出問題。寫小說不一定是要來解決這個問題,比較像是分析它,然後試著找出答案。」寫作者花了一整部作品的篇幅來演繹與思考,自己清楚了,也希望讓讀者一起清楚。「我的小說幫助我了解自己適合什麼、需要什麼、想要什麼。這三者可能不會一樣。而我期望讀者看了會覺得,他們也有過類似的情況,而有人幫他們說出來了。」同一件事,你我各有結論,也不見得能相互認同。但愛情這件事,古今中外,不分性別,會遇到的狀況,其實都大同小異。「我們都經歷過同樣的掙扎與矛盾。這是我們都有過的際遇,只是做了不同的選擇而已。」阿亞梅說。 於是阿亞梅所能做到的,就是讓她的角色更誠實。「我的角色最後都要忠於自己的想法,儘管做了自私的選擇,都要很清楚那是自己的決定,這就是他/她的誠實。」即使誠實從來就不是好事,但只有誠實,才能坦然在情感中接受自己,情緒也才能獲得真正的釋放。

【主題企劃】說愛情,(不)太甜美?

2017-10-05

每句對白喋喋不休 遍讀不清你性感的唇語 詞句滴答在齒間跳恰恰 不如簡化成一句我愛你 切莫在不該挽留的時候勸住我 也別在還想擁抱時推開我 世道艱難,還不相愛 電影大師伍迪艾倫,一年一部的高度產量,幾乎讓他變成愛情電影的代名詞,但在他鏡頭下的愛情,卻始終是那麼焦躁不安,帶著些許咄咄逼人的神經質。或許愛情就是這樣吧!並不全然是那樣夢幻的粉紅泡泡,更多的是生活中的疑神疑鬼、絮絮叨叨,但只要我們還相愛著,一切都還不算太糟,對吧? 鏡文學 X 金馬影展 TGHFF 系列活動 愛情與友誼,似乎永遠無法保持平衡,當你愛的人愛上你的好友,當你的好友愛上了你,這從來不是簡單的三角關係可以說明。   當《夏日之戀》的當代謬思珍妮摩露遇上《我們不能是朋友》的周惟惟,兩位跨度時間、國界、際遇的女主角,在愛情這個相同的命題之下,是不是能夠做出了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搭配臺虎精釀啤酒,如果她們能夠相敬一杯,想必碰杯的姿態,也會相當瀟灑吧。 金馬影展:《夏日之戀》預告 🍺活動辦法:https://goo.gl/33m2f1 🍺活動時間:10/22 金馬預售票開賣前截止 🍺活動贈禮介紹: 臺虎精釀葫中天地金馬聯名禮盒|刻畫精釀世界的桃花源 啤酒是釀酒師創意的結晶、藝術的展現。「葫中天地」讓你遠離塵囂、悠然自得,找一片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城市裡的寂寞疏離,是不是過於便利的網路及通信軟體造成?這已經是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哲學問題,可是情感,總是能夠穿過那些流於表面的言語,成為吸引彼此的關鍵。   《#夢鹿情謎》中,沈默寡言、左手殘疾的安德烈在屠宰場擔任財管,過著單調的生活。他深受新進的品管人員瑪麗亞吸引,卻不知如何表達。直到一次意外事件,他們發現彼此每晚作著同樣一個夢,化身為雄鹿與雌鹿在冬日的森林裡相戀、漫步。當他們嘗試將美好的夢境轉移到現實生活,肉體和言語卻成了阻礙他們的難關。   而《Meet You in the Line》中的青帆,因為手機沒電在捷運上閒得發慌,起心動念偷瞄了隔壁男孩的手機螢幕,居然發現男孩正在跟一位與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聊天,這篇乍看荒唐的簡短小品,卻也與《夢鹿情謎》中的奇妙際遇相仿,我們相遇在夢中,我們相遇在LINE上,希望那些說不出口的親密愛語,終究能夠化為餐桌上相遞的one shake 椒鹽罐,在生活裡帶給你一些相知相惜的溫柔。 金馬影展:《夢鹿情謎》預告 🎉活動辦法:https://goo.gl/yxCRcV 🎉活動時間:10/29截止 🎉活動贈禮介紹: 源源鋼藝one shake 椒鹽罐|聰明簡單的好設計 特殊結構的蓋子便自動開啟,只要一個動作,單手拿起椒鹽罐灑向料理One Shake ,就可以輕鬆揮灑各種調味。

【作家特寫】賴以威:相對論太遠,愛情比較近

2017-09-21

對數學家而言,宇宙是數理的,能被轉換成一道道公式或一則則數字,從質能關係式E=mc2到黃金分割,彷彿深藏宇宙裡的抽象被數學家破解;但對數學家賴以威而言,宇宙裡存有無法被計算的物質── 我們稱之為愛情。 賴以威現在是台灣師範大學電機系助理教授,多數人之所以認識他,是從 2005 年一則在臉書上熱烈轉貼的「如何運用公式包紅包」開始。賴以威像他的數學家同儕那般,努力用數學破解生活之謎──更切身更實用的那種,例如一串鞭炮要放多少久才會放完;同吋的蛋糕,圓形跟方形哪個比較大;「買888現折100」跟「買888送100」,哪個比較划算。解決諸如此類的問題,賴以威稱之為「數感」,是生活裡的數學力。 然而,生活裡躲不掉的,還有愛情,這是數學家賴以威變成小說家賴以威的關鍵。 愛情麻煩數學算不出 賴以威坦言,談戀愛對他來說是很特別的事。「像我是理工出身的人,就會思考,如果現在做不好,要怎麼樣才能做好?」對他來說,不論課業或工作,都是花時間就會有成果的事情,然而談感情截然不同,不是花心力就會有結果,所以會更加在意,就像夜市裡圈不到的娃娃,總是讓人想窮盡力氣。 但你以為賴以威就此放棄用數學推演愛情了嗎?「愛情雖然沒有邏輯,但有規律可循。」賴以威說。這也是他想寫愛情小說的原因。 賴以威把自己的數學腦和小說魂結合,用推理的手法寫小說,藉由數學設計細節與線索。他以約翰.葛林(John Green)的小說《再見凱薩琳》(An Abundance of Katherines)為例,小說裡面的主角是一個情路不順遂的天才,他始終愛上名為凱薩琳的女子。最後,他將過往被甩十九次的戀情歸納、設計出「凱薩琳定理」數學模型,藉此預測是否能為自己找到長久相愛的「凱薩琳」。「我覺得這是很漂亮的連結,因為我是從工程學院出身的人,會比較在意一件事情該如何利用並清楚描述。」 此外,同樣理工出身、曾從事系統工程師的伊坂幸太郎,是賴以威在小說路上最崇拜的人。在伊坂幸太郎小說中,故事時而聚焦主角,時而轉移配角;讀者有時看到某人的內心話,卻又是旁觀者。這種不停切換的敘事方式,對賴以威來說是另一形式的全知──在小說裡扮演上帝。「也許人生就是這樣,你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但其實只是旁人的配角。透過這種方式,用不同的角度看出新的故事。」 〈Ring of the Day〉就是他用數學腦加上小說魂變出的漂亮結晶。故事寫迷糊的男子在求婚前夕,把求婚戒指遺落在捷運上,就此展開一連串雞飛狗跳的角色接力賽──不過接力的物品,不是接力棒,而是不斷變換的敘述者,以及那枚戒指。 對賴以威來說,邏輯在小說中很重要,他也很享受推論的過程。比方〈好久不見〉寫女主角在捷運上遇到死去前男朋友靈魂,利用手機與「他」通訊,抽絲剝繭前男友自殺的原因;〈七夕禮物〉在以遺憾收場異國戀曲中埋藏暗號,讓分離的故事以美好作結。愛情很難完滿,但在小說裡可以。 除卻青春式的尋愛、謳歌愛情,藉由賴以威的小說,我們還得以看到情感關係中的脆弱面──結婚前夕龜縮的男主角為即將失去的自由苦惱b因為太在乎彼此而錯過的傷心之戀云云。同時,賴以威喜歡在小說裡自我吐槽,例如在〈Ring of the Day〉裡,他化身數學宅男賴子隆: 「這是我在捷運上第一百三十七次陷入一見鍾情,跟我談過戀愛的比例趨近於無限大。」 「沒辦法,任何數比上零都會是無限大。」 不過讀者要跟上他的冷笑話,可能也需要一點高中數學記憶。 太太支持他繼續作夢 賴以威/賴子隆看似擁有所有世俗對理工男的特徵,是個相當理性且溫和的人,談自己的時候很容易害臊,但感情彷彿是他的「開關」,只要一按下,就會整個人燒起來。 一談到婚姻,他開始不停分享與太太的放閃情話──包括兩人從結識到訂下終身,只有短短三個月時間。這點也坐實他藏在理性下的衝動。同時,他感謝太太,在決定成立「數感研究室」時,為了他辭掉原先的工作,專心替他處理瑣事,陪他更定位理想的座標,支撐他繼續寫作夢──關於愛情,關於數學,更關乎父親的夢。 賴以威的父親──賴雲台──在他之前就已為數學獻身,自國小教師退休後,投入數學益智遊戲研發,和小朋友一起玩數學,讓數學不再是課本上令人害怕的數字。2010年父親逝世,讓他整理諸多關於家族的回憶,出版散文集《再見,爸爸》。 賴以威憶起,從小每晚看父親在案前寫作,帶給他規律的寫作習慣。「我覺得出第一本書,是我爸冥冥之中給我的機會。因為一般人不會突然開始寫作,不管是數學或是創作都是如此。」說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距離他出版《再見,爸爸》已隔七年。當年在《再見,爸爸》寫滿了與父親相處的點點滴滴及思念,現在他也成為人父,角色的轉換也帶給他更多寫作上的思考。 例如他每月在報紙上寫專欄,故事是一對父子如何用數學解釋生活的問題。「以前會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兒子,父親是我爸。可是最近這一、兩篇,身分就有點互換了,會有點投射。覺得自己好像爸爸,那個兒子是我現在的小孩。」 最深刻的謎團往往存在於我們習以為常的事物。生活裡的謎團越疊越多,兒子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新的謎團。對賴以威來說,小說裡的日常也是謎團所在,但他有將平凡日常重新排列組合的能力,例如〈Ring of the Day〉最後寫道:「許多平凡的組合穿插在一起,成就了一場不平凡的際遇。」 這是數學家賴以威計算出的小說了。 閱讀賴以威,讓我想起曾經有人丟出一個問句:「數學是發明還是發現?」意思是:數學是人類發明出、用以丈量世界的一套工具,還是存於宇宙中的抽象,而我們只是發現其中的真理? 現在,我們知道愛情是宇宙真理裡的謎。數學測不準的,就交給小說家吧!而我們剛好擁有賴以威。